云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扯遠了扯遠了。這些個事等你們倆成完親再慢慢商量罷,裴某看自己戳在這兒也是礙事,正好去打點打點明天要用的東西,你們倆且好好說會兒話罷。”裴彥修站起身來擺了擺手就揚長而去了,出門之后還不忘將大門給掩住了,生怕他們倆不好意思似的。
實則蒲風的確是有些難為情的,方才她在堂上一心撲在案子里倒也不覺得什么,如今將那一樁事辦完了,似乎這才想起來明日自己就要成親了。
如花年紀的女孩子,大婚之前能有哪個心里不撲通撲通亂跳的,更別提她嫁的還是那個自己一直以來心心念念之人,蒲風只覺得自己現在更像是在做夢一樣。
李歸塵望著她出神的樣子,將她的手牽了過來握在手心里笑道:“想什么呢,這么開心?”
“啊?沒,沒什么啊……”
“明天來的賓客大概不會很多,下午簡簡單單吃過飯就能將他們打發走了,你在房里先等會兒我,屋子里吃的用的什么都備好了。”
蒲風木訥地點了點頭,繼而搖著頭撅嘴道:“少喝些酒,誰要是敢灌你酒喝我可是要找他干架的。再有……這鬧洞房的事……”
李歸塵一挑眉,別有深意地笑道:“方才和張博綸和段明空說起我要成親的事,這兩個人還頗為吃驚一頭霧水呢,明天怕還是要找你人影兒呢。他們若是真打算去鬧洞房的話,少不得要反被你戲弄了一把。”
蒲風隨著他的笑也挑了挑眉,“這么說的話,這敢情好。”
本來念著出嫁的時候沒有家人陪伴,蒲風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里空落落的,不由得有點想她娘了。好在李歸塵陪著她一時囑咐些這個,一時說笑些那個,她心里才算是將那么一點點遺憾化解開了。
吃罷了晚飯天色已經有些昏沉了,兩人又黏在一處道了好久的別,李歸塵才跨出了門檻打算走的。蒲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想要掉眼淚,又連忙追了出去將自己常配的那個“歪脖子樹”的青松香囊塞到了他的手心里,這才又趕緊轉身跑了回去。
她怕李歸塵沒有她在身邊會睡不好覺,覺得自己的味道陪著他會好些;又怕自己送完香囊拖住了他的腳步,害他回家太遲路上有危險。
總之她躲在院子門后魂不守舍地站了很久,這才又偷偷自門口探出腦袋望了一眼,見他的確是走得沒影兒了才長舒了一口氣,卻又隱隱覺得有些失落。
因著沾了蒲風的光,空青才難得偷閑,他坐在院子一角的馬扎兒上一直看著蒲風發呆。而裴彥修自堂前走了出來看到自己的小徒弟這幅樣子,不由得輕輕往他背上拍了拍:“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空青嚇了一跳站起身來支吾道:“師父啊,徒兒不大明白,明明蒲哥……那個,蒲姑娘和李先生才分開了一宿而已,兩個人怎么會在門口難舍難分了這么久?”
裴大夫也與空青一道望著失魂落魄的蒲風,沉著臉色拍了拍他的背輕嘆道:“所以說啊,這女人的心思最難捉摸,尤其是陷入愛河的女人,你根本就甭想猜透的。”
空青不明就里地“哦”了一聲,有些呆呆道:“所以師父一直不給空青找師娘的。”
裴彥修面上一僵,轉身嘆道:“啊?你這么小,懂什么……”
少頃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空青給蒲風準備好熱水,跟她說干凈的衣服手巾之類李先生已經一早就幫她帶來收拾停當了,都在給她的那間屋子里;還說明天一早鄰家的嬸嬸嫂嫂會過來幫她梳頭開臉兒什么的,也是李先生一早準備妥了的。
蒲風已將這些話來來回回聽了好幾遍了,雖然只是點頭應了,心里仍舊是十分美滋滋的。
她將自己洗得白白嫩嫩了,泡在了浴桶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滿面通紅了起來。
等到她換好了衣服將周遭收拾好了回到屋子里,這臉上的羞紅依舊是退不下去。
總之裴彥修怎么說也是活到了這把年紀,如何看不出女孩子家的心事,因著怕蒲風尷尬也就早早將自己悶在房里不露面了;而空青見了蒲風還在納悶這洗澡水也不熱啊,怎么會將蒲風哥哥給燙紅了呢?
然而蒲風自己一頭扎在房間里,將那身里三層外三層的厚重嫁衣看了又看、試了又試,連帶著瞿冠簪釵什么的也是一樣一樣攤開看來,折騰到了半夜根本就一點困意也沒有。
她又想到明天一早還要早起梳妝,也只好躺在床上逼著自己硬睡,可不由得又想著李歸塵此時此刻睡著了沒有,有沒有想她,他明天騎著襪子來迎娶自己會是個什么樣子?
因著也勞心勞神了一日,她這么漫無邊際地想著,倒也迷迷糊糊地就這么睡著了。
直到東方顥天破了曉,鳥雀唧唧喳喳一時喧鬧了起來,晨霧漸散,又是一個好天氣。
作者有話要說:
請允許我放任蒲風歸塵結個幾章的婚~ 捂臉
第65章 成親 [vip]
蒲風起來洗漱的時候, 天剛蒙蒙亮。
裴彥修換了一襲赭藍竹枝暗紋道袍配大帶, 頭戴東坡巾, 一見蒲風便點頭問她昨夜睡得可還安好。
蒲風笑著撓了撓頭, 與裴大夫閑談了幾句, 吃罷早飯,眼瞅著醫廬里稀稀拉拉地有客來。來人多是鄰居和裴大夫的老患者及舊友, 不住和他道著喜。
這堂里有了外人, 蒲風自然是出不得“閨房”半步了。
胡同口兒的五嬸子高堂健在、兒女雙全, 是個全福人兒。她來得早, 在堂里閑坐了一會兒,便與馬家的胖嫂子和王二娘一并幫著蒲風絞面梳頭上妝。
裴大夫的醫廬雖是個名不轉經傳的, 周圍鄰里卻是念著他的好,再者李歸塵又讓空青一早帶著禮打點好了, 眾人只說道著喜事, 誰還顧及蒲風到底是裴大夫的哪門子妹妹。
而蒲風坐在梳妝臺前面讓這么些個嫂嫂嬸嬸簇擁著, 說笑答話已是應接不暇了, 卻是還能胡思亂想旁的。
這成親自然是件大事, 雖然自己以前也是和歸塵同住的,但這成了親可就不一樣了,可到底哪里不一樣,蒲風迷迷糊糊自己也說不清楚……總之, 他就是自己的人了, 日后無論如何是好也罷,壞也罷, 她都可以和他一起承擔……大概便是這樣吧。
蒲風望著銅鏡里面自己有些朦朧的面容,只覺得朱唇明媚,頰面粉白隱著兩點淺淺的梨渦,恍然間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母親。
褪去了束胸的布帶、男子的長袍、網巾紗帽,她甚至都沒想過自己還會有這樣的一面。
五嬸子笑道:“新娘子這么漂亮,那位李大人可是有福氣嘍。”
蒲風面上嬌羞的樣子,心里卻忽然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讓他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又想著若是娘親看著她出嫁,會不會很欣慰,大概也會不舍的吧……這便是想遠了。
一會兒也不知是誰過來報了信兒,說是新郎倌兒已經出發了。五嬸子就更麻利兒地忙活著,蒲風站起身來迷迷糊糊地任著她們給自己套上了粉繡纏枝紋的宮綠馬面裙,寶藍大牡丹團花暗紋的豎領長襖,最外一件是對襟大紅通袖麒麟袍,再加上頭上的瞿冠珠釵,頸子上套的綴白玉如意瓔珞圈,腰上的素銀革帶,這一身少說也得二十斤。
因著李歸塵在親軍都尉是個八品的校尉,這一身是無論如何也免不了什么的。說來自己現在端的還是個四品官,這也算是“下嫁”了,蒲風不由得挑起了唇角。
將近午時,蒲風這邊才算是妝扮好了,五嬸子給她盛了一碗喜面,蒲風本是吃不下的,想著下午還且得奔波一陣子,只好硬著頭皮吃了半碗。
過了少頃,遠遠地聽著有嗩吶鞭炮聲,且是越來越近了,蒲風心中暗跳,一時竟是笑得有些合不攏嘴了。
五嬸子與她笑道:“到底是閨女大了不中留的,姑娘日后且得樂呢,只是依著禮兒一會子還得哭嫁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