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歸塵笑道:“真要。”
“二十文錢您嘞。”
李歸塵翻了翻身上,不想只有剛才搜刮蒲風的那幾個銅板,又拿起竹筐給老板看了看里面的菜。老板馬上擺手,“不缺豬草了,真不缺。”
李歸塵最后看著蒲風,“十五文錢。”
蒲風啊了一聲。
李歸塵解釋:“我用我幫你賣書的錢請你吃肉。”
蒲風又是一愣,不解對面之人為何如此厚顏無恥,最后還是因為怕被老板嫌棄而掏了錢袋。
回家路上,花生不緊不慢跟在后面繼續偷著小白菜,而李歸塵全然不知,只是看著蒲風氣鼓鼓的樣子,不由得笑道:“不用謝我。”
蒲風走在前面,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為什么會覺得如此蠢人會深不可測,隨手扯下了一根柳條。
李歸塵笑意更深,“肉是買給你做紅燒肉的,我吃菜葉面湯就行,真的。”
蒲風看著李歸塵那無比誠摯的目光,忽然倒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了。
然而這種念頭只持續到了晚飯后。
蒲風評價,房東大人的手藝是極好的,紅燒肉也是堪稱人間極品的,軟紅酥爛,甜咸不膩。但這樣的好事她一輩子也不想再攤上一回。
古人講:“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這是有道理的,哪怕那肉是你自己掏錢買的。
只可惜,蒲風是半夜哆哆嗦嗦站在斂尸房門口才悟出的這個道理。
吃晚飯時,李歸塵便囑咐蒲風多吃些,一會兒要去幫張淵大人查案。
蒲風看著天色已經要暗了下來,雖然心底有一點不祥的預感,但更多的是一種馬上要夜行輯兇的新鮮神秘。
她雖是個賣弄筆桿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寫了太多傳奇小說的原因居然對這尋兇斷案異常熱衷,且她一向自認是個知恩圖報還是涌泉相報的那種有品位有情操人士,自然不會吃了李歸塵做的飯便抹抹嘴上的油溜了,遂想也沒想滿口答應。
路上,因著李歸塵背了一大包東西,兩人又是步行是以行進極慢,蒲風嘰嘰喳喳,問著李歸塵此行去哪,還有自己想不通的諸般疑點,李歸塵只是靜靜聽著,最多接一句等會就知道了。
兩人從城郊入了京城繁華之地,走著走著又愈發荒涼,月快升至正空,約莫著已到了子時。蒲風心里開始打鼓,直到看到前面一片空曠中出現了一排房子,檐下又掛了許多隨風搖曳的大白紙燈籠,有一人身著一襲墨藍長衫靜候在燈下,蒲風只覺汗毛直立,登時就打算掉頭就跑。
白燈籠火光昏暗,映著“大理寺欽管斂尸房”的破舊牌子,蒙了厚厚一層塵土。
蒲風被李歸塵拽了袖角,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此地畢竟是大理寺重地,咱們兩個草民,幫人查案把自己搭進去就不好吧。再說了,既然是我愿意跟你來的,又不會跑。”她說著還往回拽了拽自己的袖子。
李歸塵沒做聲,手上倒是沒有半點要松開的意思。而燈下男子已看到他二人走了過來,笑著與李歸塵點頭致意,望向蒲風的眼神卻頗有幾分同情神色。
夜風森森,蝙蝠圍著斂尸房來回盤旋,蒲風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神色低沉行禮道:“張大人,此案大理寺已受理,驗尸的事,就不用交給李先生了吧,學生那日堂上,無非,無非信口胡說罷了。”
“哦?”張淵引著他二人邊走邊低聲道,“不是驗尸,只是來找證據罷了。”
而蒲風也沒多想,聽罷長出了口氣,這才擦了擦一額頭的冷汗。
張淵日里已記清了直通張二條尸體的路線,現在已是午夜,看守的劉伯嗤嗤打著輕酣,三人自后門穿過堆積在兩旁的一應殘破棺木,行至西南角落。由磚頭壘的臺子上架了門板,上鋪麻布覆著白單,頭前點了一盞瓦罐的小油燈,躺的正該是張壯。
斂尸房內本就滿是陳腐異味,張壯死了已有六日,不同于那日初審,如今的六月的天氣里,尸身已開始微微腐爛發脹。雖早做了防腐的處理,但尸臭混雜著白灰炭火及釅醋的味道,更是攪得人腹中翻滾。
蒲風微微顫抖,挑著燈已不敢往前再走一步,回過頭來才知李歸塵自家中背來的大包袱有什么作用。
包袱放在旁邊棺木上,小白麻布包卷開,里面是大小剪刀,白布方巾,一摞切得薄薄的生姜片還有針線。
蒲風雖不是很明白,但也不敢多言,她只是越來越好奇為何李歸塵這般無所不知。
而張淵大人在這功夫兒里,已就著小油燈引燃了自己帶來的幾盞燈,雖然同樣都是燈,可張大人的卻較之異常明亮,更奇的是發出的火焰竟是奇異的青綠色,可見也非尋常之物。
蒲風一瞬間覺得自己來值了,這都是見識啊,都是見識!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方高能預警!
第5章 掏腸·下
李歸塵繼續蹲在那里擺弄東西,再站起來時,蒲風不禁笑出了聲。
他一臉嚴肅,鼻孔里居然塞了兩卷姜片,鼓囊囊地將鼻子撐了起來,這實在是……“哈哈哈哈哈……”
蒲風笑出了眼淚,忽然覺得在這個時辰這個地方自己這種行為不是很好,捂著嘴剛要憋回去,李歸塵忽然面無異色地卷了兩片大姜片徑直塞到了她鼻子里面,沉聲道:“忍著點,一會少用嘴喘氣兒。”
“好了,這下笑不出了。”張淵打趣。
姜片本就辛辣,驟然跑到了鼻子里,熏得她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
蒲風就像是霜打了的大茄子,一言不發站在那,任由李歸塵給她套上了粗白麻的罩衫,帶了厚重的面巾,又拿什么濕布給她擦了手,涼涼的,可能是酒,但可惜被生姜堵著鼻子聞不出。那罩衫穿在身上居然還算得體,蒲風皺著眉,心想此物絕非李歸塵的,倒像是給自己量體裁衣的,那自己豈非被那家伙暗算了?
暗算讓她來破此案?這事兒依舊說不通,蒲風覺得想把身邊的所有事情全部相通的確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大家鼻子里都塞了姜片,說話的聲音變得怪怪的。
張淵也不知從哪掏出了本簿子,舔了舔筆尖,彎腰湊到一臉苦大仇深的蒲風面前道:“小兄弟,誰都有個第一次,你就想眼前的都是肉攤上擺的,就沒那么惡心了。”
“不是說,不驗尸嗎?”蒲風天真道。
“話是沒錯,就是在尸體內外找找證據。”張淵頷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