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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流汗后的黏意,讓顧丙盼皺了皺眉頭,她放松下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那么多汗,身上黏膩膩的,難受極了。她沒理會那懵呆的一大一小,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
一大一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已經(jīng)看不到人的門外,抓抓腦袋,這人到底是怎么了?
顧丙盼沖完澡出來的時候,關(guān)定志和小賢已經(jīng)恢復(fù)原來的姿勢,小賢坐在關(guān)定志的腿上,關(guān)定志環(huán)抱著他,小賢依賴地靠在他身上,聽他講故事。
“小王子說:‘我在想星星們閃閃發(fā)亮是不是為了要讓每個人找到回家的路。’他說:‘看,我的那顆星星,恰好就在頭上卻距離如此遙遠(yuǎn)!’……”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關(guān)定志給小賢講故事的樣子,他的臉上不在呆木,反而有種屬于父親的慈祥,他們兩人就像一對真正的父子那樣溫馨和諧。可是她知道他們不是的,不相干的兩個人之間親密無間的感情,深深刺痛了她的雙眼,也溫暖了她的心。
她沒有打擾兩人親密的閱讀時光,輕輕掩上門,出去了。沒看到關(guān)定志從故事書上抬起頭,跟隨她背影移動的視線,她總是很堅定地往前走,不會往后看,更不會注意到自己。
顧丙貴家大門虛掩著,她敲了一下,沒有人應(yīng),就推門走了進(jìn)去,正好碰到從屋內(nèi)走出來的丙超。丙超先是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鏡片的反光,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妹呀,你怎么來了?”丙貴稍晚丙超一步,現(xiàn)在才看到她。
“昨天你們?nèi)ユ?zhèn)龍村了吧!”她語氣肯定。
顧丙貴被她的話一驚,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說,只得低下頭,交給丙超應(yīng)付。
“嗯,我們?nèi)チ恕!北F沒有想到丙超說了這么一句話,驚訝地望著他,不是說好要保守秘密嗎?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進(jìn)來吧!”丙超在丙貴家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自在,帶著丙盼到了屋內(nèi),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三人都沒說話,丙貴是不知道要說什么,丙盼是沒料到丙超承認(rèn)得那么干脆。丙超摘下眼鏡,對著鏡片哈了一口氣,然后用衣角擦了擦鏡片,戴上,這才開口:“貴哥,我想和丙盼單獨說會兒話,你先在外面等我。”他趕起人來非常順手,丙貴也配合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走出屋子,把空間留給他們。
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他,可是現(xiàn)在有機會顧丙盼卻不知從何問起。
“你如果想問,是不是丙貴射傷汪文龍的眼睛?我可以告訴你,是的!只是可惜了,本來是想射他這里的,”丙超用手指指了指眉心,“沒想到被他躲過去了。可惜呀!不過下次他可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他的語氣里沒有半分遺憾,對于下次能截殺汪文龍似乎懷有很大的信心,可以聽得出他沒有放棄的打算。
“為什么?”顧丙盼疑惑,雖然是一個村子的,但是她沒有聽說過他和濟(jì)陽叔一家的關(guān)系有多好,也沒聽說過他和汪文龍有什么仇恨,更不會覺得丙超是一個熱心而正義的人。反而是丙貴才是這樣一個勇敢而充滿正義使命的人。
丙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直接拋出了一枚炸彈:“如果我說我活過一次,現(xiàn)在是第二次生命,你信嗎?”
他的話如一道閃電直擊中她的大腦。她不知道顧家村到底是積了幾千萬年的德行,除了個被鬼魂附體且有異能的王秋菊,現(xiàn)在又來一個重生的顧丙超。過去對于丙超的種種疑問,現(xiàn)在終于有了一個明確的解釋,如果他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那么他的行為就可以解釋得通了,買武器、囤糧、蓄水還有那些前怪的東西,都是為將來做準(zhǔn)備的!
她的沉默讓丙超的心沉了下去,難道是自己判斷錯了?他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我信!”丙盼清晰的兩個字,讓丙超緊繃的心松弛了下來,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幾個月前,我家遭賊,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上輩子發(fā)生過?”顧丙盼對這件事耿耿入懷,她就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對,這件事上輩子的確發(fā)生過,我那晚上是故意找的丙貴,借口送他回家,去你家。”對于上輩子發(fā)生的這件事,顧丙超記憶深刻,因為那是在太陽來臨前一天。當(dāng)他重生回來后,見到顧丙盼的第一眼,直覺就告訴他,要救她。上輩子,他沒能趕回顧家村,那黑暗的一個月被困在h市里,那是一段恐怖的經(jīng)歷,當(dāng)然比起以后只是小case而已。當(dāng)他回到顧家村后,顧丙盼家已經(jīng)遭災(zāi)了。
“我兒子上輩子是不是就是那個時候死了?”顧丙盼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她的聲音有明顯的顫抖。
丙超推了推滑落的眼鏡,他就知道這女人沒那么簡單。上輩子她的兒子被賊殺死了,她還受盡侮辱,這都能挺過來。一直到他死了,她都活得好好的,甚至活得不畏懼任何人。如果不是在死前看到她那雙沒有感情的,視世間萬物為芻狗的眼神,他是不會相信這個平時沒有任何存在感,從不參與村里大小事情,看起來還有些怕事的女人活得就像修羅一樣,時而殘忍,時而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