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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清凌聽到后臉色立即一變,正要開口說話,然而南宮易卻率先陰沉地冷道:“璇玉王爺,你何必在這里咄咄逼人,如今在你面前的是新君,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先帝能容忍你的放肆無禮,莫非你以為新君也能容忍你么,本相勸你最好放明白一點。”
掃了一眼南宮易,夜幽雪輕扯了下唇角,譏諷地開口:“看來新君這件事還未處理,您這位新君的舅舅就開始狐假虎威要對舊臣動手了,看來為新君登基路上除了四殿下,還有更多人要用血來給新君做祭吧。”
一眾大臣聞言,不由都是心中一驚。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不識時務(wù)的,就算咱們想要保,也保不住!”
南宮易冷笑道,不知是否是看著自己的仇人即將淪為失敗者,所以他失去了平日里的警惕與謹慎,他的臉甚至有因為過分壓迫自己激動的心情而生出微微的扭曲猙獰之感,讓人看著不禁心生懼意。
“既然這樣,本王要求看一眼先帝的遺詔?”
眾人一愣,不知道為什么夜幽雪會提出如此的要求。
不少人都心中暗自嘀咕開了,璇玉王爺這般模樣,莫非是懷疑那份遺詔有假?其實,之前西清凌繼承皇位的時候,也只是因為當(dāng)時的形勢,大家也只是聽著遺照就順從了,并沒有真正地看見,這么一說,璇玉王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讓他們也不禁開始好奇。
南宮易看了他一眼,眼中兇光畢現(xiàn),隨后他譏諷地彎起唇角:“不知道璇玉王爺是否在懷疑本相,還是在懷疑先帝的決策,但是,遺詔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能隨身攜帶,所以……”
就在眾人以為這份遺詔是看不了的時候,一道輕淡如風(fēng)的聲音響了起來——
“本司這里有,既然你要看,那就看吧!”容楚月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說罷,她就從袖中拿出一道明黃卷軸,然后輕輕一扔,就十分準(zhǔn)確地扔在了夜幽雪的手心中。
眾人都很是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先不說為什么大祭司就這樣輕易地把遺詔給了璇玉王爺,就說她為什么會帶著先帝的遺詔?
而南宮易和西清凌看見后,都被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過隨后,他們又放松下來,這份遺詔,他們是檢查過許多次的,沒有任何問題,筆跡是先帝的,也蓋了玉璽。
夜幽雪也沒去理會周圍人的目光,立刻接過了遺詔隨意地看了起來,周圍的不少人也伸過頭想要去看一眼遺詔,試圖從上面看出什么不對來。
許久之后,南宮易終于按捺不住地問:“如何,先帝的遺詔可有什么問題?”
夜幽雪慢慢地抬起頭來,沉默了一會,道:“沒錯,這是先帝的筆跡。”
聽到這句肯定的話,南宮易原本緊張握拳的手微微松開了來,唇角甚至不自覺地上揚,而西清凌一直陰沉的臉上也顯露出放松的神色來。
其實,西清凌的心中也是一片矛盾,沒錯,他想要皇位,從他把太子搬到開始,所有人都告訴他,這天下未來是屬于他的,他問心無愧。
但就算如此登基了,是否等于默認了弒父囚兄?是不是代表自己的一生都要活在天下人的指責(zé)與自己內(nèi)心的矛盾之中?
所以,當(dāng)全天下的人都以為這件事是他做的時候,他才選擇了容楚月當(dāng)時的建議,讓她成為這一任的大祭司,為他擺平那些悠悠眾口的之聲。
而此時,南宮易夫人臉上剛剛那種壓抑的神情全無,雖然多年的從政生涯讓他很好的掩飾了心中的激動,看起來并無二樣,只是沉聲道:“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么本王這里也有一份先帝遺詔,現(xiàn)在讓諸位檢驗一番。”夜幽雪忽然淡淡地抬高了聲音,打斷了南宮易的話。
此言一出眾人徹底震驚,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與驚呼之聲不絕于耳。
聽到這話,南宮易的臉色瞬間鐵青一片,就連西清凌也瞬間從自己的復(fù)雜情緒中掙扎出來,目光鋒利地射向了夜幽雪。
在眾目睽睽之下,夜幽雪從自己的懷中的挑出一塊明黃的綢絹,上面雕龍繡海水紋路,一樣是圣旨的規(guī)制,他微微一笑:“不知道本王手上這塊圣旨的內(nèi)容和剛剛的一不一樣?”
“……”
夜幽雪隨手一扔,西清凌旁邊的李公公立刻接住了,然后小心地雙手接過遺詔打開一看,臉色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精彩紛呈,許久之后,他在眾人的期許中抬起頭,有些復(fù)雜地看了西清凌一眼。
這時,容楚月冰冷地掃了李公公一眼,道:“李公公,把你所看到的東西,只管直說就是,這關(guān)系到家國社稷,萬人生死!”
夜幽雪抬起魅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睨了容楚月一眼,但是那一眼,卻讓萬年不變冰冷的眸子微微一顫,他——終于再次地復(f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