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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交往下來,徐辭哪里還摸不清這呆木頭口是心非的性子,這會兒也不逼他,轉念問道:“這么晚了,你是怎么進我家里來的?”
“爬墻。”莊崇瀾摸摸后腦,徒然有些難為情,“我不知道你房間在哪兒,只好一間間找過來。”
“你,找我有事兒?”徐辭又問。
“嗯。”莊崇瀾不自在地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白天我惹你生氣,一直找不出原因。回家躺在床上,如何也睡不著,就想來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徐辭抿抿唇,想到呆木頭早上說的話,心里是又氣又想笑。
他的暗示已經如此明顯,這人居然還說要以兄弟相稱。若不是知道莊崇瀾反應遲鈍,他恐怕都要以為這人明著裝傻拒絕自己了。
“就看看你。”莊崇瀾小心地說,怕再惹他生氣,“看不到你氣消的模樣,我吃也不安穩,睡也不安穩。”
呆木頭雖不懂情-事,但話語直白,總能輕易把人說紅了臉。
徐辭嗔怪地瞪他一眼,看他仍然一本正經的模樣,語氣有些無奈:“你真不知道我為何生氣?”
莊崇瀾愣怔,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我并不想與你做兄弟。”徐辭認真地對上莊崇瀾,可臨到表達心意的時候,他卻羞怯地別過臉,打起了退堂鼓。
莊崇瀾則是忐忑,眼看徐辭欲言又止,心里如同火燒一般。
兩人各懷心思,不知過了多久,徐辭才猛吸一口氣,再次看向莊崇瀾。
“我……”徐辭做好決定表白,不料卻在關鍵時候出了差錯,“我心儀……嗝兒!”
一道嗝聲在房里響起,徐辭滿臉通紅,看莊崇瀾要開口,忙不迭從旁邊的桌上拾起一顆脆棗塞他嘴里。
“唔……”莊崇瀾想要說話,奈何脆棗太大,占據了他嘴里的大半空間。
“不許笑!”徐辭跺了跺腳,有些氣急,“我不說啦,這話遲早有一天要你親口對我說!”
莊崇瀾只覺得冤枉,他壓根就沒想取笑徐辭,只是想問茶壺放在了哪里,好讓他倒杯水給他喝。
再說了,徐辭連打嗝兒都帶著幾分棗泥的甜味,多聽幾遍,他都沒關系。
“夜深了,你趕緊回吧。”徐辭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幾下就把人推出了門。
“唔唔唔!”莊崇瀾拍著門框,還要問他最后一個問題,“你唔唔唔?”
“沒生氣啦!”徐辭說完,立刻關上了門。
房外,莊崇瀾緊貼著窗,隨房里傳出的火光,一路跟徐辭到塌。
再看燭火熄滅,莊崇瀾猜想他要入睡,又記起他剛才一身素白的綢緞里衣,黝黑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詭異的紅。
爬墻回家已是兩刻鐘后。
莊崇瀾坐在自家大門口,嘴里的脆棗早就只剩下核。
他隨意地吐出棗核,驀地想起徐辭愛吃棗,又趕忙從地上撿了回來。
心儀什么呢?
該不會是心儀吃棗吧?
莊崇瀾埋頭在院里挖土坑,將棗核埋進去,期盼著來年這里能多出一顆棗樹,到時他就能邀請徐辭到他家中一起吃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