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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還想在豐收時候添份力兒,哪想如今卻把果園弄得一片狼藉,實在的幫了個倒忙!
“噢。”徐辭點點頭,掀開裙擺想要坐下,不想卻被徐光打了兩下手。
“阿辭,你現在是個女兒家,說過多少次了,舉止不能這么豪放。”徐光皺著眉,隨手將木桶反扣,示意徐辭道,“坐這里罷。”
徐辭無奈,捏了捏水色的衣袂,小心坐上木桶。
他自小身體虛弱,算命的說他八字偏硬,日后必須當女兒照養,否則要有性命之憂。他爹沒法,怕沒了兒子,只好給他換上了女裝。
要說平時在府內,徐辭自然將自己當成男兒身,可一旦出門,周圍的注目太多,他也不得不以姑娘做派見人。
幸得徐辭身材纖長,與粗魯的山野莽夫不同,唇紅膚白,一雙杏眼笑起來時好似彎月,即便是身著女裝也沒有半點違和。
就如現在,他一身淺色裙裝,黑亮的長發及腰,不說話時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恬靜。
徐光偷瞄他兩眼,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摸摸鼻子,順勢把視線看向了果園外。
不遠處,徐府門口熙熙攘攘。
一眼望過去,就見幾個手拿畫卷的中年婦女相互爭鋒,似是誰的嗓門大就能占優勢一般,越鬧越兇。
徐辭撐著臉,有些疑惑地扭頭向身邊的徐光:“堂哥,她們在干什么?怎么阿爹偏不讓我待在家里?”
“她們都是說親的媒婆。”徐光剝著枇杷,頭也不抬地回答,“聽說好幾個富家子都看上了你,你爹不答應。”
“富家子?”徐辭更是一愣,手摸著自己平坦的胸口,不明所以,“可我不是女孩兒啊。”
“是了,說親的人里還有幾個姑娘家。”徐光壞笑著挑挑眉,“你爹說到時再問你意見,看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咯。”
“一定要選嗎?”徐辭嘆了口氣,面帶苦惱,“要和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共度一生,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徐光怔住,想要辯駁,又覺得他說得在理,一時間竟沒答上話。
幸好這時來了一位伙計叫徐光過去幫忙,只把徐辭一人留在了果園。
徐辭閑著沒事,拿過竹篙想要打果,不巧卻聽到幾聲虛弱的鳥鳴。他踮起腳,找尋了許久,終于在墻邊的樹杈上發現了一只小鳥。
小鳥的腳爪似乎被樹枝纏住,即便是展開翅膀往前撲騰,依然不能挪動分毫。
“你等等,我就去救你。”徐辭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人話,輕聲安慰了一通,隨后便緩緩地爬上了樹。
他今天身著裙裝,腿不能邁得太開,費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勉強爬到與小鳥齊平的位置。小鳥卡在兩根極細的樹枝中間,徐辭深吸一口氣,掂量了片刻自己的體重,最后匍匐著身子,輕手輕腳地朝小鳥靠近。
好在他手長腿長,只蹭動兩下,就捉到了小鳥。
然而就在他即將把小鳥從樹枝中抽離出來時,耳邊卻聽到一聲樹枝斷裂的脆響,繼而天旋地轉,他只能努力將小鳥護在了胸前。
地還真硬。
徐辭趕在昏迷前感嘆了一聲,然后便失去了意識……
***
莊崇瀾家的院落正好靠著村里的果園。
果實成熟的時節,總有幾顆不安分的果子落入他家院子,可今天卻有不同。
瞧著昏睡在矮墻邊的姑娘,莊崇瀾神色略微有些猶疑。
這人衣著華貴,懷抱里除了一只瘸腿的鳥就還剩半截斷裂的樹根。莊崇瀾順勢朝上望,矮墻隔壁張揚的樹梢,這會兒確實少了一截。
難道他是果園的人?
莊崇瀾心里有了猜測,看這架勢,多半是爬樹救鳥,不慎摔落。
他當對方是個姑娘,不敢輕薄,只輕輕將小鳥與樹枝拿開,又小心翼翼地探出指尖將人翻身。
許是面朝土地,徐辭的臉上沾滿了泥,只有額頭隱約透著一片紅腫。
莊崇瀾蹙起眉,怕他摔壞腦袋,索性將人橫抱起來,打算把他先安置回房,再出門找大夫。
他的動作不小,徐辭晃神之間,悠悠地睜開了眼。
已是傍晚,夕陽耀眼。
莊崇瀾高大的身軀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