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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被軟禁的日子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起初她還能根據(jù)一日叁餐的次數(shù)和唐佑半夜進她房門同她做那事的次數(shù)判斷,到后來,她開始吃不進飯,來過醫(yī)生檢查,也不是懷孕。當?shù)弥皇堑臅r候,她竟然在唐佑那張永遠不見表情的臉上捕捉到失落的樣子。
她被囚禁地幾乎快要瘋掉,中間有一次程敏媛不知道哪里來的鑰匙,打開門二話不說就是給還綁在床上的唐思兩個狠狠地嘴巴。唐思也不說話,就是偏著頭,程敏媛扯著她頭發(fā),她就笑,臉色煞白,像個鬼一樣。把同為艷鬼的程敏媛嚇了一跳。
程敏媛大叫一句神經(jīng)病就落荒而逃,很快,唐佑得到消息,也跟著進來。看著嘴角有些紅腫的唐思,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愧疚。
他就站在那,唐思知道來的人是他,就抬眼睛,可是眼睛像是有千斤重擔一樣,所以她只能作罷。短短十天,她的人整個瘦脫了相,就連唐佑摸到她脊背的時候,也感覺身下的人實在是瘦的太過分了。
“今天就不用嘴了吧。”
唐佑走到她的床邊,沒有往日里急切地撕扯,他就那樣輕輕抱住她。唐思身上的蝴蝶骨和正中間一條細細的脊柱外面像是只掛了一層皮。
“唐思,你是不是以為,這些年一直在負重行走的,只有你一個。”
“我沒這樣想過。”唐思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她沒有力氣去抬胳膊,甚至做個劇烈運動眼前都會一片漆黑。
“唐思。”他就那樣叫她名字,唐思不應,但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叫,仿佛那樣就能沖刷掉他們之間所有的不甘心和骯臟。
唐佑盯著沉沉睡去的唐思,腦袋里紛紛揚揚浮現(xiàn)很多事情,從唐思第一聲叫他哥哥開始,一幀幀,一幕幕,仿佛就在他眼前,一眼就看到了頭。他多恨她,盛唐的基業(yè)寧愿父親留給一個女流也不愿留給他這個兒子。他不止一次地怨恨,于是他在老頭子臨死前的幾個小時,同他的父親通了最后一通電話。
那通電話無異于一針送他上路的快速藥,果然在電話掛斷后短短幾個小時他的父親就與世長辭。那時候唐思在做什么呢?哦,她那時也像她現(xiàn)在這樣,安靜地躺在他身邊。
他知道他不愛任何人,他甚至都不明白什么是愛的時候,他的親人,愛人就一個一個與他決裂。所以他不惜毀了她。這個花骨朵一樣的女孩,他的妹妹,還未來得及綻放,他就要把她掐碎。
他瞇上眼睛,此時的他很想抽煙,但他還是忍住了,他慢慢摩挲著唐思白玉無瑕的臉,自言自語似的。
“我答應你,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就放你走。”
世界安靜了,只剩下窗外初雪紛飛的呼嘯聲。也許只有他們才明白,真的很累,很累。
經(jīng)過了程敏媛那件事情后,雖然程敏媛被禁止來到這座別墅,可唐佑還是請了位管家來。管家人很瘦削,從前也沒做過相關(guān)工作,穿上制服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唐思的活動范圍也被擴大到整間別墅。
花園里被唐佑種滿了玫瑰花,有些還只是花骨朵,但冬天馬上就要來了,這些花也活不過幾個月。唐思沒有心思去顧及玫瑰的死活,但看著院子里競相綻放的玫瑰,一派火熱的景象,明艷而熾烈。她常常對著滿園火紅的玫瑰突然就掉下淚來。
那位管家顯然是個不善言辭的中年男人,不過看到唐思這個樣子,他還是躊躇了一會,決定走過去,遞上一塊帕子。
“姑娘,別哭了。”
唐思轉(zhuǎn)頭去看管家,管家的臉雖然瘦的有些凹陷,但可以看得出他年輕的意氣風發(fā)。她明白自己是有些多愁善感了,就笑著用手擦了擦眼睛。
“多謝。”
“看這花開得多美啊。”管家喃喃自語,走進園里,就那樣自顧自地侍弄起花草。唐思就坐在院子里的白色藤椅上,及膝的長裙能把她身上所有的痕跡都遮蓋住。她聞著玫瑰花香的風,暫時忘掉了她腿間那股疼痛。
她和那個寡言少語的男人就這樣在花園里坐著,到唐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也是這樣的。
他沒有說話,慢慢走到她身后,把手順著脖頸搭到她胸前。唐思看到那只戴著白金婚戒的手,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