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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從小就不喜歡念書,最簡單的詩詞到了她嘴里也憋不出半個字來。
唐佑大她七歲,她上中學唐佑都已經上了大學。她對著課本發愁,蘇麗也愁。掐著唐佑放假的時候,蘇麗就沒好臉地支他去給唐思補課。
唐思當著蘇麗面前也是一臉不情愿,可進了屋子又是另一副面孔。
很多年后唐佑再想起來,她原來那個時候就已經對他動了心思。
唐思并非笨,而是唐佑說的話都不進她的耳朵。于是唐佑就只能給她說些課本外的。
“古代的詩詞是特別美的,任何場景都是一首詩。”
唐思咬著手指歪頭看著他。
“那比如現在呢,叁更半夜的。”
她本來想提醒他夜很深了,該下課了。可唐佑卻愣了一下,鄭重其事地說。
“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唐思愣了很大一會,程敏媛的名字在她腦袋里過,頭腦中除了混沌,還冷不丁地蹦出這么一句話。
遲遲鐘鼓初長夜。
是啊,這才只是剛入夜,這夜還長著呢。
唐佑從她身體里退出來,又低下頭去吻她。她下意識地一把將他推開,趁他不解的時候,她慢慢地說。
“唐佑,我們談談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唐佑愣了一下,沒打算隱瞞。
“這件事,我早有疑心。真正確認下來,是我來美國后。”
唐思坐在他對面,聽見這句早有疑心突然笑了一下。
“早有疑心,對我早有疑心。”
“你記得,十歲那年,你下樓梯摔破了頭嗎?”
他的聲音把她突然拉回到很多年前,在印象里,她的確是在十年前滑倒了,從二樓摔到了一樓。事后蘇麗還大發雷霆,把當時的保姆換了,張媽就是那個時候來到他們家的。
“嗯。”
“那年,我接到蘇麗的電話,說你出事了,流了很多血,可是她的血型不匹配,要我去獻血。”
“是嗎。”唐思不自覺地笑了笑,“我不知道。”
“可是,你是B型。”
“什么意思。”
“蘇麗是A型,父親是O型。”
唐思像是整個人靈魂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