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郎才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先接到的,是個來自美國的電話。她以為是唐佑,就飛地一下跑過去接了電話。完全忽略了手機上醫生發過來的電話。
很多年后,唐思總是在想,其實結局,早就錯落有致地被排列好了,也早早就擺在她面前,清清楚楚。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老天會毫不留情地一股腦倒給她。
“唐佑?”
電話被接起,對面并沒有人說話。她又試探地問了一句。對面的人輕輕地喘息一句,她才聽清。
“乖寶。”
“嗯。”她雞皮疙瘩莫名地起了一身。
“你媽媽可能,出了點事。”
她注意到,他用的是,你媽媽。
她握著電話的手冰涼,她的頭皮一陣發麻。兩人都愣了好一會,她才后知后覺地開口。不想她一開口,竟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
“她,殉情了,開了煤氣,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你別逗我了。”
唐思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知道這根本就不可能,他們兩個是什么狀況她不是不清楚,她明明巴不得早點拖死她爸,好早早地領遺囑帶她離開。怎么會突然就殉情了。這太荒謬,荒謬到唐思都不自覺地笑起來。
轉念,她一個想法又涌上心頭,她愣了一下,組織一下語言。
“是你嗎?”
電話對面明顯愣了一下,唐思只感覺自己的眼睛里不住地在流著淚水。此時她不需要任何回答,不需要否定,也無需肯定。這一個月,他與她從未聊過任何美國的細節。他既然去處理后事,想必兩個人也早就見了面。
母親生前一直要她留意著唐佑,就怕唐佑與她也做同樣的心思。可唐佑每次對她,都是那么大方,坦然。他幾乎是活在陽光下的,沒有任何污點。有著私心的她一次,再一次地對他起了惻隱之心,她把母親當作是被蒙了心的神經病。
想到這里,她不禁笑了一下。
“哥,你就那么恨她嗎?”
“唐思,我不覺得我們在電話里能說得清楚。到美國來,到我身邊來。”
“好。”
唐思捏著話筒,一句一句麻木地重復著這一個字。直到對面的電話變成忙音,她也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叨。
“好,我也想見你。”
上了飛機,唐思才愣了一下,意識到醫生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她一個都沒有接起來。趁著飛機起飛的最后幾分鐘,她抽空回了過去。
“喂。”她的聲音像墜入冰窖。她差點忘了她肚子里還有個孩子。
“唐小姐,化驗結果出來了。”
“是什么。”
“之所以這么久才來聯系您,是因為我發現,你們的血緣關系并不像您描述的那樣。”
“哪樣。”她微微地皺眉,反問道。
“你們,并不是近親。甚至連親都算不上。”
還沒等唐思反過神來,對面又像是怕她聽不懂一樣再解釋了一下。
“剛開始我以為是我的設備出了問題,于是我親自去托我醫院的同學去查,順便還查了一下DNA。”
“然后呢。”唐思完全不介意他之后的回答。
“唐小姐,坦誠地說,你們如果有了孩子,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因為你們,沒有血緣關系。或者說,往上數八代和您但凡沾一點邊的,這個數據都不會這樣陌生。”
陌生嗎?可那是她的親哥哥啊。
“我要告你。”
空姐正檢查著飛機上的乘客,就注意到唐思還在打著電話,空姐快步走過來提醒她要關掉手機。只見座位里的女人像瘋了一般,對著電話怒吼道。
“我要告你,你信口胡說,你做的什么醫生,我們怎么會沒有血緣。”
“小姐,請您冷靜一下,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