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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倒是記的很清楚。”林珍珍勉強笑了笑，說，“我剛到新陽縣的時候特別不適應，就像個偏遠山區(qū)什么都沒有，沉悶的地方，反正就是很怪的感覺。班上的同學基本上都不太愛說話，好像被什么束縛住了一樣，或許并不是某個人的問題。”林珍珍不停眨著眼睛，似乎在翻閱詞典般搜尋最恰當?shù)脑~語，“是那種仿佛自古以來逐漸形成的無形的氣氛造成的，很壓抑，不光是小孩，大人也是，我甚至感覺我是個透明人一樣格格不入。”

“怎么會這樣？”季夢雨說。

“不知道，而且我聽說，她們那經(jīng)常有女孩失蹤，或者在外好幾年杳無音訊，但沒有一個人，包括她們父母都不去打聽自己女兒的下落。”林珍珍皺著眉說。

“不會吧。”

“這個我就不太知道了，對了，”林珍珍忽然轉頭看著葉辰，“你見過秋芮的父母了沒有，如果見過了你就應該能理解我剛才說的那種感覺了。”

“還沒有，她們正在過來的路上，事發(fā)突然，距離也很遠，可能還要等到明天。”

“恩......”林珍珍點點頭，“其實相比較來說秋芮算是最正常的一個了，而且當時還是她主動和我打招呼的呢。”

林珍珍雙手捧起桌上的玻璃杯，眨著眼睛吮吸里面的橙汁，抬眼望著季夢雨和葉辰，“我可能早就知道了她不會一直留在那的。她那時候就長的很漂亮，身材也好。她經(jīng)常在沒人的時候問我大城市到底是什么樣的，問了我很多關于這方面的問題，而且每當說起這里的生活時，我都能感覺到她眼里閃爍著灼熱的光芒。我知道她會離開，但還是沒想到連高中都沒畢業(yè)就來了。”林珍珍低垂雙眼望著正被手指摩挲的裝滿橙汁的杯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來的，中間經(jīng)歷了什么，但一定很辛苦。”

如果有可能，葉辰希望一輩子都不用見到死者家屬那從失望變成絕望的臉，但很遺憾沒有這種可能。他暗忖，秋芮模糊的面龐逐漸變得清晰起來，葉辰的眼中仿佛映射著老舊的放映機一樣緩緩播放著秋芮兒時的畫面。側耳傾聽林珍珍徐徐講述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雖然沒有去過新陽縣但他明白那里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漸漸地，他已經(jīng)開始能想象出一個瘦弱小女孩，穿著最普通的T恤和洗的已經(jīng)褪色的牛仔短褲，在放學后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又或是在鄉(xiāng)間小道的某一個角落，偷偷地拉著新轉來的同學，一起仰望星辰，帶著羨慕和憧憬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問著幻想中生活的場景。葉辰緊閉雙唇，依舊看似淡然的望向林珍珍，隨后，他不由的從喉嚨深處傳出一聲嘆息。多年以后，小女孩拋開了一切成功的來到曾經(jīng)向往的城市，然而現(xiàn)實對她的洗禮就像是冰冷的鐵鉗毫不客氣地一根根拔掉她潔白翅膀上的羽毛，連一絲憐憫都不曾給與。深深的孤獨感將籠罩她的身心，她會因此產(chǎn)生懷疑，世界不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夢幻，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葉辰正構建畫面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剛剛林珍珍說過的那個不知道姓名的人，如果此時給予小女孩溫暖的懷抱，那么無論是誰都必將陷入這殘酷的陷阱當中。

葉辰沉默地搖了搖頭，再一次甩開自己的主觀意識。這是第幾次了，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從昨天一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一刻停止思考過季安的兇殺案，這其中存在季夢雨的元素，但絕大部分都是他作為一名警察所具備的的職業(yè)素養(yǎng)。林珍珍能提供的線索很有限葉辰早就知道，然而他還是將任務交給了自己，事實上從那時起葉辰就已經(jīng)明白自己被某種意念抑或是潛意識悄然的支配了，他想了解秋芮的過去，從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就這么想。了解一個人必須追尋她的本源，從最根本入手才是解析一個人所有行為動作密碼鎖的鑰匙。三天的時間，葉辰腦海中回想起凌義的話，這對夜辰來說無疑是一個挑戰(zhàn)，即使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認定了現(xiàn)在的嫌犯就是真兇，他也會這么做。然而相比之下，季安所有行動的密碼似乎根本不存在，仿佛清澈見底的溪水般所有生物的舉動一覽無遺。

“兇手抓到了嗎？”

時間繼續(xù)流逝，葉辰回過神來。他目光望向了季夢雨有些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