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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男人的目光直到離開房門的最后一刻都在死死的盯著自己,他能想象到如果剛才自己稍有多余的動作,光頭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掏出別在腰間或者口袋里的不明物體,也許是□□,也許是飛刀,又或許是□□。不管什么東西都好,目標都是自己,一瞬間斃命的概率高的嚇人。
巴爾再次用力深吸了一口玉璽,煙在體內繞轉一個周期之后又被當做廢物般排出體外。緩緩的閉上雙眼,在黑暗中仔細分解剛才與中年人的對話。能威脅到自身生命的事態(tài)就像是巴爾大腦分泌的催化劑一般,不會變得緊張害怕,而是超乎尋常的冷靜,仿佛是大腦海馬體長出更多的細胞一樣,靈敏度和分析能力遠高于平常狀態(tài)。
威脅之意溢于言表,巴爾擺弄著指尖的香煙,暗自沉吟。莫不如說中年男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極其強烈的表達著這一層含義。光頭男人偶爾周身散發(fā)的殺氣似乎可以借助空氣為載體,輕易的穿過中年男人和黑色皮質沙發(fā)直取自己性命一般,讓人不寒而栗。中年男人背后的力量到底是何種巨大巴爾自然能夠猜到幾分。事實上正如中年男人所說,他只能用大量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來判斷中年男人背后的力量,而不是通過實際意義上的證據(jù)或是親眼所見來加以說明,仿佛那真的像是電影中營造出的恐怖氣氛一樣,只能借助體感的認知抑或是動物本能去感受,如果想一窺全貌,那么代價勢必喪失一切。至于“喪失”和“一切”應該如何理解,恐怕只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才能準確說明吧。
巴爾掐滅了已經快燃到黃色地帶的玉璽煙,再次點上一根,食指和中指或許是常年沁染在煙霧中一樣,微微泛著無法抹去的淡黃色。猶自沉湎于思考當中。中年男人說過他包括“他們”都不會追究自己的錯誤或者說是失誤的這句話讓巴爾悚然一驚。他可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等待著中年男人的到來,并且對于一切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都做好了打算。可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不追究,怎么可能。巴爾胡亂的抓了抓后腦僅存的一撮頭發(fā),隨后身體癱軟在沙發(fā)上,頭枕著沙發(fā)外沿望著棚頂灰暗吸頂燈沉默不語。自己的失誤絕對不小,如果不能及時拿出最佳方案應對,極有可能會釀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對自己也好,對中年男人口中的力量也好。
中年男人給出的理由是什么。巴爾加重力道踩著大腦細胞回路的油門,盡最大努力重現(xiàn)之前的談話。
“其實說句老實話,我們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在這件事上下功夫”沒錯,就是這么說的,沒有多余精力在這件事上下功夫。巴爾咬著像是小孩兒和大人組合在一起的牙齒,皺著眉,閉上眼睛。“多余精力”,“這件事”這兩個關鍵詞不停的盤旋在巴爾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沒有多余的精力,也就是說中年男人口中的力量將更大的部分放在了另一件事上,而不是“這件事”。巴爾悚然動容,他明白自己目前的工作有多么丑陋,中年男人將會在如此丑陋的工作上進一步加深,升級到邪惡的范疇。然而這依然不是最重要的事。還有其它的勾當,沒錯,還有其它的邪惡事件正在密謀籌劃當中,或者已經付諸于行動當中,所以才會沒有多余的精力來追究我的責任。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絕不會任由事態(tài)繼續(xù)惡化下去,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我沒有能力解決問題時,那么毫無疑問的會把我送離這個世界,另找合適的人選。基于同理,他們沒有這么做,因為我還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巴爾不知不覺的點上第三根玉璽,吸了一口之后睜開雙眼,緊緊抿著雙唇搖了搖頭。事已至此,我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再說,展現(xiàn)自身價值并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它已然成了活命的手段。至于其他狀況外的事情,目前還是不要深究為好,等時機到了自會一點點暴露在我的眼前。巴爾自信的想著。
“大馬。”巴爾狠狠按滅了第三根玉璽煙,坐直身體沖門外大聲喊。
一名身材宛如牛馬壯碩的年輕男人走進房間,朝□□微微低了一下頭說,“巴先生,什么事。”
他喜歡別人叫自己巴先生而不是老大或者大哥這等字眼。巴爾望著面前站著被叫做大馬的壯漢,心里想如果大馬和剛剛的光頭對打會有幾分勝算,片刻之后苦笑了一下,真要打起來恐怕一個照面的功夫,自己的小弟百分之九十會血濺當場。
“告訴你耗子哥,讓他查查那個女記者。另外你帶幾個人,給我盯著她,有什么動靜兒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巴先生,我會盯緊她。”
“恩,去吧。”巴爾有些疲倦的揮了揮手說。
是否搬開了封印古代魔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