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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無倫次的講述著,林桐聽著,嘆了一口氣,對他卻實在同情不起來。
在柏川翎身后,一個白色的近乎虛化的影子哀傷的看著他,伸出手掌覆蓋在他的頭發上,溫柔的撫摸著,像是在安慰他別哭……
眼前的男人和李小南的臉重疊在一起,林桐突然覺得十分煩躁,近乎惡意的開口:“你哭也沒用了,真正會安慰你的人已經不在了!”
活著的時候不珍惜,死了……怪誰?
柏川翎抽泣了幾聲,抬起梨花帶雨的臉頰,懇求的看著他:“你……一定可以讓我見到阿文吧!你既然能夠看到他,那么……一定可以的吧?”
“不可以。”林桐的語氣很冷漠,就算你見到他又有什么用?他已經為了你,被陳家豪逼死了。”
聽到“逼死”這兩個字的時候,柏川翎的眼神劇烈的波動了一下,表情因為痛苦而逐漸扭曲,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逐漸握成拳。
他的表現讓林桐滿意的勾了勾唇,他靠近他,壓低的聲音帶著蠱惑,像一條美麗的毒蛇,在柏川翎的耳朵邊誘惑的吐著信,“這一切都是陳家豪的錯,對嗎?如果沒有他,你和付望文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
柏川翎神色一震,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手指越攥越緊,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身后的白色影子焦急的在他身邊轉悠,手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嘴巴一張一合,“柏川翎,不關你的事,你別聽他的話!”
然而,柏川翎卻根本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
付望文轉身怒視著林桐。卻見林桐溫和的望著他,嘴巴張開,無聲的說:“你難道不想報仇了?”如果不是付望文主動跟他說這些,他也不會來找柏川翎。
付望文一怔,神色猶豫,但很快目光堅定起來,他說:“不想了。”
他的恨,不應該由柏川翎來承受,他已經死了,柏川翎應該好好活著。
林桐看懂了他的意思,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有些遺憾。離開柏川翎的耳邊,站起來,微笑:“不好意思,打擾了,柏先生,今天的話你就當做我沒說過吧。”
“等等!”柏川翎叫住他,林桐轉身,疑惑的看著他。他神色十分脆弱,表情脆弱得如同一碰就碎的泡沫,用肯定的語氣輕輕地說:“是阿文讓你走的吧?我知道,他想讓我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繼續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哪怕是當一個表子。不過已經晚了,從你告訴我這一切的時候就已經晚了——”深吸一口氣,漂亮的男人眼睛閃爍著絕望和瘋狂,“你跟我說的這些,不僅僅是阿文告訴你的吧?你有什么目的,只要是對付陳家豪,我都愿意。”
林桐審視的看著他,男人長相有些女氣,屬于現在最流行的身無二兩肉的花美男類型,對上林桐的目光,他很明顯的瑟縮了一下,但立刻又變得堅定起來,總算有點男人的樣子了。
林桐說:“付望文確實不希望你去冒險,不過我想聽聽你自己的選擇,是男人,就別后悔。”
“不后悔!”
林桐滿意的笑了起來,重新坐了回去,“那好,其實我要你做的事情也不難。你跟了陳家豪這么久,有沒有在他身上看到過……類似于黃符紙和吊墜之類專門克鬼的東西?”
柏川翎想了想,然后不假思索的說:“看到過!他脖子上掛著一個玉牌,洗澡都不會拿下來的。”
林桐眼睛亮了亮,“應該就是那個,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偷過來?”
“他對那個很寶貝,如果直接拿的話一定會被發現……我只能拍了照去訂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然后把真的給換過來。這個需要時間。”他沒有問林桐要這個做什么,在他看來,能夠看到鬼并和鬼交流的人一定是一個高人。
“沒問題,你盡量快一點就行。”林桐看了一下時間,然后起身,“我得走了,我在這里等你的好消息!”
和他談話,柏川翎特意包了一個小包廂。林桐站在包廂門口,透過逐漸關上的門縫,看到柏川翎像一座雕塑一樣坐在那,眼睛沒有焦距的轉著手里的玻璃杯,整個人如同到了暮年,了無生氣。
林桐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感慨
“你tm去哪里偷懶了!!??”一聲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怒吼聲就從背后傳來,噸位扎實、胡茬茂密的侍應長扭著臀氣勢洶洶的沖到他面前,蘿卜似的蘭花指戳到林桐的腦門上,劈頭蓋臉的罵道:“不知道現在是客人最多的時候嗎?十點半之后就沒見到你,現在都十一點多了,你有沒有責任心啊?不要以為你長得不錯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可沒求著你來上班!”,
面對衣食父母的職責,林桐忍氣吞聲的低著頭,鞠了鞠躬:“不好意思啊,李哥,遇到一個客人,硬是要和我喝一杯。”
聽到陪客人喝酒,李海的表情緩了緩,道:“這次就放過你,現在趕快去工作!”走了兩步,他又想到什么,回過頭,表情古怪的說:“還有你放在更衣室的是什么東西,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還玩娃娃?”
林桐呼吸一滯,急忙道:“我把柜子鎖起來了啊!你怎么發現的?”
李海皺了皺眉,語氣不好的提醒道:“誰知道你有沒有鎖起來,難不成我還會撬鎖不成?趕快去收起來,小張他們幾個都玩了好一會兒了!”
林桐差點沒嚇得魂飛魄散,小張幾個也是侍應生,和他不同,他們一個個比蚊香還彎,純零號,十分娘,平時濃妝艷抹也就算了,女孩子喜歡的東西,他們都玩得來。
比如說,娃娃……
想到被他放在更衣室的鬼王大大,林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