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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平點點頭，沒有多問顧家家事。

吃完飯后，方秋靈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沙發上便不見了顧時生和蔣念念的身影，甚至連顧翰也不在了，方秋靈笑笑，也加入了顧長華和蔣文平的聊天。

方秋靈心里裝著顧時生的婚姻大事，她跟顧長華原來也討論過蔣念念的事，雖然顧長華對蔣念念本人頗有微詞，可終究拗不過方秋靈對蔣念念的喜歡，在妻子的煽動下，他也跟著幫忙開口。

方秋靈率先引出話題，表達感謝:“文平啊，當年要不是你和唐阿姨的幫助，我們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找到生兒，每次一想起這事，我都特別感謝你和唐阿姨，要不是你們……”

顧長華亦是感激的點了點頭，蔣文平擺擺手笑道:“這都好久前的事了，要是換一個人，我當初也會幫他的，再說了，按我們現在的關系，如果再說感激之類的話，那不是顯得我們生疏了？”

方秋靈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慢慢笑起來，佯裝無意道:“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挺喜歡念念這孩子，要不是念念和生兒從小以兄妹相稱，我都差點想讓生兒把念念娶進家來了?！?

“你說什么糊涂話呢，”顧長華配合的皺眉:“你自己也說了，念念和生兒是兄妹，那既然是兄妹，又怎么能娶到家里來，更別說念念還是文平唯一的女兒，這從小寶貝到大的，哪是你想讓兒子娶就能娶回家的?！?

方秋靈:“可他們又沒有血緣關系！”

蔣文平見其他人當著自己的面聊起念念的終身大事，他臉上的笑意不自覺便褪去了些，他原來確實有這樣想過，可自己想象，與他人主動提出來，到底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蔣文平對顧時生滿意是滿意，也確實希望蔣家和顧家關系能進一步加深，可如果念念只是把顧時生當哥哥，亦或是顧時生只是把念念當妹妹，那他也絕不會為了家族聯姻而把念念搭進去。

方秋靈說完，仿佛才回過神似的，“看我這一時糊涂，就沖著我自己喜歡念念，也沒向文平問清楚意見，就自作主張的來亂點鴛鴦譜了?！?

“沒事，我理解嫂子你的意思，”蔣文平頓了頓，道:“嫂子您跟我哥肯定也聽說過我的家事?！?

方秋靈和顧長華聽著漸漸沉默下來。

“念念她從小就沒了母親，從小到大，就只有我和念念她外婆，還有小陸陪著她，我看著他們兩個一起長大，所以對于小陸的能力和人品，我自然能夠放心，可兩個孩子以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那就全看他們自己了，緣分的事，到底強求不來?！?

方秋靈聽懂了蔣文平的話外之意，意思就是，如果蔣念念能和顧時生相互喜歡，那也可以，因為蔣文平本身對顧時生也放心，可如果蔣念念和顧時生只止步于兄妹關系，那蔣文平也不會強行插手，非要他們兩人在一起。

方秋靈雖然沒得到蔣文平的準確答復，但聽完他這番話，心里到底也是放心不少。

顧長華與方秋靈關注點則全然不同，他聽到的全部都是蔣文平做人經商的底線，蔣文平雖然希望與他們顧家關系更牢固些，卻也不會通過賣女兒的途徑。

方秋靈和顧長華相視一眼，都滿意的點了點頭，于是方秋靈便笑著將話題引開了，這一聊，便又是一個下午，在顧長華二人的盛情挽留下，一直到吃完晚飯，蔣文平才帶著蔣念念離開顧家。

臨別前，不起眼的小角落里，顧時生見她與自己隔開幾步距離，便主動向她走近一些，結果他剛握住她手，她便羞得低下頭了。

到底還是太害羞了，得多練練，讓她也學會主動才是。

顧時生邊玩她手指頭邊胡亂想著。

想著顧時生馬上又要回學校補課，這寒冬臘月的，又還是春節期間，蔣念念紅著臉，同他小聲道:“哥……那等你開學后，我去學校給你送好吃的？”

顧時生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好。”

其實他對零食沒有任何執念，可他清楚，對于一個喜歡吃零食的人而言，愿意將她們喜歡的食物跟同伴分享，便是她們表達親近與喜歡的最高級別。

得到他的肯定，蔣念念最后看他一眼，有些不舍道:“哥，那我就跟我爸回家啦？”

“好，”顧時生松開她手:“回家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嗯嗯?！?

說完，蔣念念便立馬跑到了亮堂處，在顧家人的歡送下上了車，等車身駛遠，她瞧著后面越縮越小的人影，到底是沒忍住，拿出手機，也沒管蔣文平還坐在她旁邊，膽大的給顧時生去了一條消息。

蔣念念:【哥，我后天去學校吧？】

顧時生收到的便是這樣一條消息。

誰說她不會主動的，他嘴角不自覺的揚開些弧度。

于是顧翰偷偷摸摸出現在顧時生后面時，便瞧見顧時生一臉癡漢笑的盯著手機，可把他給酸死了，顧翰正想瞧瞧是什么消息，便立馬被顧時生察覺到，手機瞬間息屏。

“切，不看不不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顧時生轉身走人，顧翰高冷沒撐過三秒，也緊跟其后，哀求著讓他看看是什么消息。

——

顧時生返校補課時，蔣念念也確實去看過他兩回，還給他送了好多好吃的零食過去，期間免不了有又被他好一番調戲。

過年這段時間，余桐語也斷斷續來過她家幾次，回回上門來，余桐語都提著大包小包，并且無論蔣家人態度好壞，她始終都笑臉迎人，讓人怎么都生不起氣來。

蔣念念本來吃軟不吃硬，久而久之，她也快被余桐語磨得沒了脾氣，好在她的寒假即將結束，原想著唐翠英能繼續帶著她，可哪曾想，剛開學那會兒，唐翠英居然得了個不輕不重的感冒，必須要在家里靜養，加之歲數到了，也不易操勞。

最后帶她在外面租房學習的苦差事，莫名其妙便被余桐語包攬了去，甚至連做飯的事，余桐語也不讓吳嬸插手。

與胡瓊白不同，余桐語的生活自理能力極強，帶一個人生活更是不在話下，故而她獨自一人便把蔣念念的生活包辦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飲食方面，余桐語都會用心計算好她每日所需營養。

寥寥數月下來，蔣念念也開始主動喊余姨了，甚至閑暇時分，她還會跟著余桐語做些簡單的菜式，幫著余桐語在廚房洗洗菜，余桐語自然求之不得。

隨顧時生保送名額的確定，六月高考的一步步逼近，顧時生也變得越來越忙碌了。

然而這份忙碌，卻不是學習帶來的。

顧長華為了提前讓顧時生接手公司事務，早早便安排了顧時生在公司學習，顧時生沒接受父親安排的輕松職位，而是選擇了另一個更基層，卻能積累更多經驗的職務，由此一來，顧時生雖然每天依舊陪蔣念念上下學，可課堂之上，他已經開始忙工作上的事了。

任課老師自然心有不滿，卻也明白自己從顧時生身上挑不出錯來，加之顧時生雖忙活別的，卻從不曾打擾過他們，相反，有顧時生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學習榜樣在教室，班主任明顯覺得班上學生更有志氣了，便也由得顧時生隨意出入。

顧時生自己受得這份苦，蔣念念卻不忍心了。

自從顧時生不再參與高三作息時間后，蔣念念下晚自習也下得早了些，許嵐多多少少也反應過來自己原來是當電燈泡了，于是等晚上放學，大家伙都會很貼心的“先走一步”，把晚上放學那會兒的時間交給他們兩個。

看時間還早，蔣念念便跟顧時生一起去操場散步，在顧時生的帶動下，她現在已經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牽手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