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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文從中調和氣氛:“老陸你語氣別這么沖,這孩子就是來看看你而已。”說著,他端出幾張凳子給幾人。
陸時生對主人點了點頭,帶著周澄一并坐下, 其余幾人沒有落座,只雙手抱肘站在他們身后。
瞧著后面那幾人要打架的架勢,賈文突然有些懷疑陸時生來家里的真實目的,可看陸時生好像真的只是想旁觀他們打牌,賈文便沒多說,繼續接著原來的牌局,將手中的牌打完。
一想到陸時生坐在自己身邊,陸遠心里就慌得厲害,這樣一來,陸遠注意力便更加分散,更發現不了桌上賈文三人私下里的小動作。
賈文三人認識已久,打牌也有些年頭了,本來也是無意認識的陸遠,哪曾想,陸遠牌技不好還十分嗜賭,輸錢輸多了還不起,于是陸遠吹牛,說他是某某豪門的少爺的養父,還說那少爺家很有錢,幾乎每月都會給他一筆巨額生活費。
三人一開始也不相信,直到李燕來找陸遠,三人才從夫妻二人的對話聽出些由頭。
于是自前幾天起,三人便合伙開始坑陸遠,打牌時,三人時常趁對方不注意交換眼神,或是在桌下比手勢,再或者裝不小心將牌放低,三人串通一氣,害得陸遠連一把贏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偶爾看陸遠輸得太慘,三人也會故意放水讓他贏一兩把,讓他找回些自信。
陸遠自然不甘心,出于典型的賭徒心態,他總覺得是自己暫時運氣背,他遲早會轉運,于是一連幾天,他都跟三人一起打牌。
于是以賈文為首的三人,更是好言好語將陸遠哄著,每天稱兄道弟的,還一日三餐留陸遠吃飯,陸遠對三人的警戒心也越來越低。
與此同時,陸遠也開始輸得越來越多,雖然才認識一周,可因為他們打的時間長,賭注大,陸遠已經輸了有好幾千了。
每每晚上回去找李燕拿錢,李燕又不肯給,兩相結合下,陸遠氣得再次對李燕動手,偏偏李燕把錢藏得深,這樣一來,陸遠就更不想留在家里了,每天早出晚歸。
倒是旁邊觀戰的陸時生,將三人私下里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周澄也發現了牌桌上的怪異,同他小聲道:“少爺,這桌人出老千。”
陸時生不著痕跡點了點頭。
沒幾分鐘,一盤就走到了尾聲,最后的結果自然是陸遠輸得最慘,三人紛紛意有所指的往陸時生看去,示意陸遠向陸時生開口。
賈文三人不明白,陸遠哪還能不明白,雖然曉不得陸時生是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可陸遠比誰都清楚,陸時生是不可能替自己還債的。
陸遠正琢磨著,身后忽然有幾人搭在他背上,便見陸時生偏過頭,對自己笑道:“走,我們先出去,聊聊你最近輸了多少錢,看是怎么個還法。”
陸遠下意識想反抗,可賈文三人以為陸時生是真的想幫忙,報出一個陸遠欠下的數字后,還笑著說:“老陸,你就先跟你兒子出去一下吧,等你回來,我們再接著打。”
陸遠后面兩人看似只是隨意跟在他身后,實則卻是將陸遠的路擋得死死的,陸遠壓根走不脫。
陸時生帶著陸遠往樓下走,尋了個隱蔽角落,保鏢才把陸遠松開,陸遠掃了眼四周,有些惱怒道:“你到底想干嘛啊?老子養你這么大,你難道還真的想打我不成?!”
陸時生倚著墻,輕笑了笑:“只是想替你還債而已。”
陸遠嗤笑:“你會有這么好心?”
“好心談不上,”陸時生慢慢說道:“只要你同意跟我母親離婚,那我不僅可以幫你還債,還可以給你一筆錢。”
聽著這話,陸遠忍不住舔了舔唇,開始認真思索起來,如果他跟李燕離婚,那他馬上就能得到一大筆錢,他還可以接著在外面玩,可萬一……他真的運氣不好,把錢又輸光了呢。
“如果我不跟你媽離婚呢?你能拿我怎么辦?”
陸遠就不信了,陸時生從小都是眾人口中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讀了這么多年的書,陸遠還真不信陸時生真會讓人動手打自己。
瞧著陸遠一如從前的撒潑,陸時生眸色越發沉得厲害。
來的路上,他真的生出過想親自動手揍陸遠一頓的想法,還是走到半路,他稍稍平靜一點時,父親顧長華同他說的那番話制止了他。
“怎么了?不敢了是不是?”陸遠雙手抱肘,得意洋洋:“你別以為你帶了幾個人來我就會怕你,老子好歹也比你多活了幾十年……”
“我怕臟了我手。”
陸時生對身后幾人遞了個眼色,幾人立刻上前,抓著陸遠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陸遠滾在地上狼狽抱頭,“小兔崽子,你居然真的敢讓人打我,你難道就不怕我去報警嘛,還有李燕也是,你別做夢了,我們是不會離婚的!”
“打!”陸時生冷著聲道:“只要不打他重要部位和臉,別留下痕跡。”
幾人明白的應了一聲,陸遠罵得越過分,他們就打得越過分,這幾人都是練家子,對人體部位再清楚不過,雖說全避開了致命的地方,但依舊能讓陸遠瞬間疼得幾欲落淚,沒堅持兩分鐘,陸遠就抱頭告饒了,“我同意離婚,我同意,你快讓他們停下,先停下再說……”
陸時生對幾人吩咐一聲,幾人便抽開了身,但還是圍在陸遠身邊,陸遠雖然方才痛得厲害,可幾人一走,陸遠已然覺得痛覺減輕不少,他慢慢站起,妥協道:“我離婚,我同意離婚。”
陸時生:“我改變想法了。”
“不是你剛剛逼著我離婚嗎?怎么又反悔了?”
“因為我想到一個對你更好的辦法。”
陸時生也是忽然記起,這么多年了,如果母親愿意離婚,那他們早就可以離婚了,可是母親一直到今天,都沒有松口,那就說明,母親打心眼兒還是抱著能過就過的態度的。
他可以逼陸遠,但他絕不會去逼李燕。
而且,即便陸遠現在妥協同意離婚,可萬一陸遠哪天又沒錢了呢,那到頭來,害的還是李燕。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陸遠心甘情愿戒掉賭癮,以后一心一意對李燕。
“你不僅不用離婚了,而且我還可以幫你還你輸掉的錢,但從今天起,你輸一盤,他們就會打你一次。”
陸時生慢慢向陸遠走近:“一直打到你不想打牌為止。”
陸遠好不容易揚起的嘴角又很快垮下。
可仔細想想,陸遠還是覺得誘惑力極大,而且方才被打的那一頓,他也就是被打的時候很痛而已,站起來后,他覺得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皮糙肉厚。
陸遠正要應下,陸時生又道:“如果讓我發現你再對我母親動手,那他們也會以同樣的方式雙倍還給你。”
“不打就不打唄!你以為我愿意打她嘛,要不是她不給錢給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