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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半晌,顧長華才開口道,“好,那我告訴你,你別太高興,也別太擔(dān)心。”
方秋靈幾乎預(yù)感到丈夫要說什么了,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顧長華看著她,慢慢道,“我今天去一中看小翰打比賽的時候,我看到小翰的對手,那個男孩子,跟我長得很像?!?
方秋靈頓時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了,顧長華上前扶住她雙肩,支撐著她道,“而且那孩子,今年恰好也是十七歲……”
“是巖兒嗎?”她反過來抓住他手,追問道,“你看清了嗎?是巖兒嗎?你跟他說過話嗎?他現(xiàn)在過得還好嗎?”
“你先冷靜一點,是不是巖兒我們還不太確定?!?
這些年來,方秋靈偶爾出去逛街,但凡見著一個與自己或丈夫樣貌相像的人,都會不管不顧的上前去問,可得到的答案要么是年齡對不上,要么就是被人罵神經(jīng)病。
顧長華怕到頭來,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實在是,今日白天見著的那個男孩子,與自己長得太過相像。
“長華,你是說巖兒現(xiàn)在跟翰兒一個學(xué)校是嗎?”方秋靈迫不及待問,顧長華點點頭,“是的,他們兩人是對手,翰兒應(yīng)該是認(rèn)識他的,而且我今天見到的那個男孩子,他正好讀高二?!?
聽到這話,方秋靈心中的希望又多了幾分,按年齡來算,巖兒確實比翰兒大一歲多,翰兒上高一了,那巖兒肯定也該上高二了。
“不行,我要去問問翰兒,問問他還知不知道關(guān)于巖兒的事。”
說完,方秋靈又哭又笑的急跑出去,顧長華只好由得她去。
顧翰正在房間里打游戲,外面?zhèn)鱽砬瞄T聲,“翰兒,睡了嗎?媽有點事想問你?!?
顧翰玩到最關(guān)鍵時候,眼看著就要贏了,突然被打斷思路,可聽出來是母親聲音后,他又不好發(fā)火,有些煩躁道,“門沒鎖,媽你自己進(jìn)來。”
“好,那我自己進(jìn)來了啊?!?
顧翰恰好打完一把游戲,見母親有些急的走進(jìn),他起身道,“媽,怎么了嗎?你有什么事想問我?”
方秋靈動了動嘴唇,卻又慢慢沉默下來,顧翰知道在他前面還有一個哥哥,可兩人打小沒見過面,更沒有任何接觸,怕顧翰多想,想來想去,方秋靈找了個地坐下,委婉問他:“翰兒,你今天在學(xué)校的比賽打得怎么樣?”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他就來氣,“不怎么樣,輸了?!?
方秋靈突然有些高興的笑了起來,“輸了也沒事的,輸贏是常事?!?
顧翰納悶的瞅著自己母親,這要換做以前,母親哪一回不是跟他一起愁,怎么今天……臉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方秋靈斂了斂笑意,繼續(xù)把話題往那人身上引,“那翰兒,今天是你發(fā)揮失常,還是你對手真的比你厲害呢?”
“那肯定是我……”顧翰頓了頓,有些憋屈道,“對手確實比我厲害,是我技不如人?!?
“那你對手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克裁葱愿??他現(xiàn)在有多高?。磕愀煜??”
“媽你問他干嘛?”顧翰狐疑的瞅著方秋靈,待想起什么,他有些震驚道,“媽你該不會是懷疑那個人是我親哥吧?”
聽到兒子后面半句,方秋靈不由更加信了那人外貌上與丈夫的相像,她心里更激動了,“是的,所以我才想來問你,看你還知不知道對方什么信息。”
“媽你就別惦記這事了,”顧翰一口否決,“他不可能是我哥,他是別人家的人?!?
“怎么就不可能了?”方秋靈皺眉,顧翰頓了頓,有些不情愿道:“因為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哥哥,他們兩才是親戚,跟我們家不可能有關(guān)系的?!?
顧翰當(dāng)初代替父親去參加胡瓊白生日宴會,本是被蔣念念吸引,卻不曾想,瞧見一個與自己父親外貌酷似的男生,尤其是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他每次見著陸時生都有些膈應(yīng),下意識的有些怕他。
他當(dāng)時第一反應(yīng)也是懷疑,陸時生會不會是他老子在哪風(fēng)流留下的種,可轉(zhuǎn)而一想,顧長華雖然對自己不太滿意,可跟母親兩人還是十分恩愛的,更別說對方還瞧著比自己大,后來一打聽,顧翰才知曉,原來陸時生是蔣念念家的親戚,他這才斷絕陸時生是顧家人的猜測。
方秋靈看顧翰不太想提起那個男孩子,便也只好作罷,向他問了陸時生在哪個班后,她才出門。
顧翰還是第一次見母親這樣高興,卻只是跑來問幾句關(guān)于外人的話,這么一想,在雷宏宇發(fā)消息來問:【翰哥,我今天白天又見著了陸時生,有句話,我還是想說一下?!?
沒等顧翰回復(fù),雷宏宇的消息便再次發(fā)來:【翰哥,我還是覺得,那個陸時生跟顧叔叔挺像的,就是您還記得您家書房里放的照片嗎?那回您帶我去您家玩,您還特意讓我看了顧叔叔年輕時候的照片,所以想想這事,我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顧翰匆匆掃了一眼,有些煩躁的打下幾個字:【行了,我媽她剛剛已經(jīng)來問我了,你就別提他來膈應(yīng)我了。】
雷宏宇:【叔叔阿姨也看到陸時生了??】
顧翰:【嗯,不聊這事了,我們接著打游戲?!?
晚上休息時,方秋靈同丈夫問道,“巖兒為什么會在蔣家長大啊?還有巖兒掛名的養(yǎng)父母是誰?”
“你先別急,我慢慢跟你說,”顧長華一一道來后,安慰妻子道,“那孩子的養(yǎng)父母我已經(jīng)讓小徐在聯(lián)系了,估計用不了一兩天,就能傳來消息了。”
聽著這句話,方秋靈才安了些心,可一想著巖兒還活著,還活得這樣好,她就恨不得立馬去一中看他,看看他現(xiàn)在長什么樣了。
——
陸時生沒有寄宿,兩人晚上還是照樣一起看書寫作業(yè)。
這樣的情況沒能堅持到一天,蔣念念率先忍不住了,趁哥哥教自己題目的時候,偷偷抬起頭問道,“哥,你在學(xué)校,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陸時生寫字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怎么這樣問?”
她不大好意思的撓撓頭,眼神躲閃道,“我就是想隨便問一下,因為上次回來后,有好幾個學(xué)姐加了我q.q,然后她們就問我……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陸時生明白過來,“沒有。”
蔣念念長松一口氣,待想起什么,又繼續(xù)試探問:“然后學(xué)姐她們還問我,問哥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女孩子……”
“什么類型?”陸時生皺起眉頭,無意識看她一眼,她頓時緊張得屏住呼吸,結(jié)果下一秒,卻聽他輕笑一聲:“跟你相反就行,不要你這么皮的,最好腦子再聰明一點,能一點就通,話也不要太多的……”
“哥,我有你說得這么糟糕嗎?!”
陸時生笑著揉揉她頭,沒再多說,蔣念念卻不知不覺的安下心來。
昨天陸時生在籃球場上與顧翰發(fā)生爭執(zhí)的時候,她離他最近,而且她當(dāng)時一直看著他,所以如果她當(dāng)時沒看錯的話,哥哥當(dāng)時在說“我是她”時,后面險些要說出的字眼是“男”字,可有什么稱呼是以這個開頭的呢……她一瞬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