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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會,就收過頭來,當我不知什么時候再看過去時,趙歡歡身邊已經不見夏河的身影了。
終于,一些會前細節都說完了,登山即刻開始。
宗主以及一干長老、堂主退出身位,幾百個參會弟子到山口集合。
我感到有什么東西在接近我,轉眼一看,一張在陽光下分外雪白的俏臉映入眼簾,是月兒。
此舉意思很明顯,她要和我聯手。
我沒怎么欣賞那飽滿多肉的瓊鼻以及四四方方的櫻桃小口,就把視線轉到了山上。
對于登山,我們這些青云宗弟子就生活在青云山上,對這里的地形自然十分熟悉,但是大會辦了這么多屆,青云山的地形在其他門派那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也就不存在主場優勢,但我們畢竟在這里生活得比較久,或許多少有一點吧。
隨著青云宗的一位長老下令,數百個參會弟子齊刷刷地向山口涌去。
登山這一關,考驗的是修士的真元底蘊,以及對復雜地形和突發事件的應變能力。
但總的來說,只要實力過硬,是不會出什么亂子的,況且規則上對強者還有保護。
我帶著月兒抄了一條近路往上飛奔,知道近路的看來不少,一路上都是同行者。
少數的幾個不識我和月兒身份的,起了截斷之心,但無奈實力遠在我和月兒聯手之下,便未果。
一路上幾
乎沒遇到什么困難,直到一道猛烈的拳罡朝我轟來,我和月兒都有警惕,閃躲開來。
拳罡擦著我倆的身子在旁邊的草地炸裂,草地被炸出一個小坑。
我和月兒看了過去,韓狂冷笑著看著我倆,「瑤遠,山頂見!」
我心里毫無波動,下意識看了眼月兒,卻發現她緊盯著韓狂的背影,杏眼幾乎瞇成一道鋒,凌厲無比。
經過這一出,我和月兒還是順利登頂了,這本來也只是個開胃菜,目的是為了剔除一些次品。
來到山頂時,上面也有一些人了,我看到了趙歡歡,她在韓狂身邊。
她本身實力也不錯,煉氣三段,能這么快,應該有韓狂的幫助,不算意外。
她也看到了我,對我展顏一笑,桃花眼彎彎,櫻唇舒展,我愣了愣,收回目光,接著吃痛一下,看向月兒。
「你捏我作甚?」
我問。
月兒柳眉微蹙,樣子頗像一只小虎,瞪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
登山結束后,第二天才開始對決,所以這天我回到自己的木屋修煉,第二天與數百個參會弟子一起到山腰宗門的所在地集合。
青石板鋪就的圓形廣場,周圍是數百個弟子以及各個門派的長老。
而我和月兒等前六十四位登山者,則頂著晌午的灼日,站于場上,靜等場下六十四后弟子的挑戰。
這一場挑戰,就是對前六十四中次品的篩除,不少渾水摸魚,靠著聯手或對地形的熟悉等優勢擠進前六十四的人,體驗了一把上位者的快感,在這里將遭到審判,被打回原形,十分殘酷。
大部分次品都出自小門派,他們資源不夠,功法不好,沒有好的師傅,加上自身資質也有限,只能靠投機取巧,但正道三宗也清楚這點,所以設置了挑戰環節。
說來不免令人唏噓,幾百年前靈氣復蘇,人們挖掘出上古時代的功法、寶物,開始修煉,發展到如今,修仙者日漸眾多,但沒有資質的,即便踏進了仙途,最后也難有什么成就。
據說,在化神境上,還有更高的境界,但如今世上最厲害的母親,也不過元嬰圓滿,已經兩百年沒出過化神境的修士了。
更別談化神之上。
看著一個個小門派的弟子都被三宗、大宗、皇朝的弟子剔除出去,這些小門派跟隨而來的長老也露出了苦色。
篩選進行了三天,然后是兩兩對決。
在靠前的輪次,我也碰不到什么難題,煉氣四段的修為足以讓我傲視群雄。
到了后來,我逐漸需要認真,但每一場還是拿下。
期間,我除了專注自己的對決,閑暇期間,還會看看韓狂、月兒、趙歡歡以及其他門派天驕的對決。
月兒一如既往地優秀,她是能在對決上贏我的人,穩步拿下對手自不在話下。
韓狂十分剛猛,金剛門就是以肉體修煉為主,他們煉化的真氣并不存于丹田,而是直接哺益肉身,使得肉身十分地強大,金剛不壞。
所以他贏對決的方式就是大開大合,直來直去,十招內必用重拳將對手狠狠轟下場地。
而他自己卻毫發未損。
這讓我不禁有些憂愁,想拿下這次的頭名,不可避免要碰到他又或者比他更強的人,我有能力拿下他們嗎?趙歡歡,用著我這段日子輔佐她的,也算嶄露頭角,但倒在了十六強,沒能進入八強。
八強里,我和月兒、韓狂都在。
我八強的對手,是雷音寺的一位驕子。
雷音寺主修雷電真氣,殺傷力大,這場對決我拼盡全力,底牌盡出,方才將他擊敗。
但自己也傷得不輕。
師傅為我找來兩株靈草,有助傷勢恢復,養傷期間,月兒和韓狂的對決也在穩步進行。
最后名單出來了,四強弟子,我,月兒,韓狂,以及夏朝的一位皇子,但并不是夏河。
我微微有些訝然,因為三宗外的門派很少有弟子能闖入四強,八強已是極限。
這皇子不在三宗內修煉,竟也能有如此實力,令我多看了兩眼。
晉入四強的我們四位,都或多或少地在八強的對決中受了傷,所以四強的對決并沒有馬上進行,會直到我們認為自己恢復完全為止。
這幾日,趙歡歡依然有來找我,和我道歉說很抱歉那天的事,我說沒事。
她說讓我看到那樣一幕,對我有侮辱之嫌,所以必須道歉,又和我解釋說她沒有侮辱我的意思,與韓狂出現在我住處的附近,完全是韓狂的意思,而她是依著韓狂的。
我還是說沒事。
我說她又不是我的誰,我也并不在乎她,她和誰在哪做什么事,我都不關心。
聽完這話她愣了愣,沒反應。
期間月兒也來找過我一回,送了我一副膏藥,說能治雷擊。
我和雷音寺的那驕子對戰,身上受了不少雷擊傷。
我說謝謝,她看了看我的傷勢,問了些細節,又問我對四強的對決有沒有把握,我說還算可以,她又問,這幾天趙歡歡是不是來過,我點點頭,說是。
她沒說話,但我感覺得出她情緒有些波動,然后說趙歡歡有問題,讓我防著點,別看見妖精就不會走路了
,我笑說不會。
然后她沉默了一會,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沒說,走了。
五天后,四強對決如期而至,我們四個人站在場上抽簽,我和大夏皇子分到了一組,月兒則和韓狂分到了一組。
我有些訝異地看了眼月兒。
雖然我們就四個人,分到誰都不奇怪,但畢竟……回想起五天前月兒見我時的欲言又止,我發現這個抽簽似乎沒那么簡單。
拿下大夏皇子還算順利,他的晉級之路沒碰到什么硬茬,所以他這個四強沒什么底子。
但重頭戲還是在月兒和韓狂的對決上。
這場對決發生的時候,我就站在場下觀戰,兩人都是各自門派驕子中的驕子,塔尖一樣的存在,眾人對對決的輸贏自也十分期待。
這場對決,說真心話,我還是更看好韓狂,兩人境界相同,但韓狂是修肉身的,肉身修士與傳統修士的區別在于,同等殺傷力下,肉身修士的韌性更高,如果不發生意外,韓狂幾乎可以靠著肉身的強硬擊敗月兒。
但月兒也不是等閑之輩,練到了第三式,劍法犀利而飄逸,真氣雄厚,未必不能以巧取勝。
在萬眾矚目之下,對決還是如期開始了。
一上來,韓狂就是猛攻,拳罡凌厲,宛如一頭猛虎。
月兒見招拆招,處于被動。
但靠著身份飄逸以及劍招靈巧,勉強招架得住。
某一刻,月兒抓住韓狂的一個破綻,使出第一式——平步青云,一躍騰空,一劍朝韓狂頭部刺去。
我心一緊,這劍能得勢不?哪知那韓狂「喝」
地一聲,避也不避,反一拳朝利劍轟去。
「鐺」
地一聲,就像兩件鐵器碰在一起,我心中訝然,韓狂的肉身已強硬到這般地步了么?絕對力量的碰撞,月兒自比不過韓狂,韓狂的拳頭直接將她震飛,她一個后翻落地,還退了幾步,才定住身形。
反觀韓狂,竟紋絲不動。
我心中詫異,肉身修士再怎么得天獨厚,也不至于有如此差距吧?韓狂大喝一聲,又朝月兒攻了過去,這次月兒的招架明顯有些力不從心,看來方才的硬碰已經亂了她的氣息。
斗法中,氣息紊亂是大忌。
若修為等同,亂了氣息的一方失敗幾乎就是定局。
我不禁為月兒捏了把汗。
眼看韓狂步步緊逼,漸漸將月兒逼至場邊,若離場,也是輸。
這時,月兒一咬牙,嬌喝一聲,只見她佩劍狂舞,形成一團劍風暴,朝韓狂籠罩而去。
這是第三式,青云亂。
也是我卡了許久未能學會,讓師傅他老人家為我久憂的一式。
韓狂顯然將月兒逼到了極限,以至于月兒直接跳過第二式,使出了第三式。
我想韓狂這次總該避讓一下了吧?即便他是肉身修士,也不能硬碰如此殺招吧?誰知韓狂再一次狠狠打了我的臉,他仍舊是不退反進,這次他先壓低了身形,然后「喝」
地一聲朝月兒沖撞了過去,我不清楚這是他修的什么武學里的哪一式,總之氣勢威猛,摧枯拉朽,令我不禁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能造出如此氣勢的劍招。
結果再次震撼了我,伴隨「砰」
地一聲,劍風暴和蠻牛一樣的韓狂相撞,場中響起一聲悶哼,然后便見到一身白衣的月兒像折了線的風箏似的跌飛出場外,與此同時,佩劍玄鳥在半空翻轉著,「咻」
地一聲插進場邊的草地。
然后又是「碰」,即便我在第一刻就向月兒奔去,她還是直當當地落在了草地上。
胸口一陣起伏,「噗呲」
一聲噴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