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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先生授課向來隨心所欲,想來便來,想走便走,時早時晚。你若來得比他晚那可真是倒大霉了。”
“那次他早一刻鐘到了。”紀浮真垮著臉道。
溫惜安慰道:“殷先生素來眼高于頂,如不得他眼的學生,他是理都不理的。他罰你揮劍,必是看重你,這是好事。”
“先生還能不理學生嗎?”紀浮真驚訝。
“是啊。”溫惜笑了笑。
兩人談天說地,時間過得飛快。
紀浮真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只是還有一事梗在他心里。
他心里藏不住事,于是猶豫著提到,“溫師兄,今日那位燕氏的公子……”
“嗯?你說如光?”溫惜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祭紅釉茶杯。
紀浮真聽見他又喚人‘如光’,再也忍不住酸意,“溫師兄和他很熟嗎?為何這些日子,我不知溫師兄身邊還有這號人。”
祭紅釉茶杯晶瑩潤澤,色如初凝雞血,溫惜纖長冷白的手指在上面游走,煞是好看。
紀浮真盯著他的手,卻也沒忘記等他的答案。
“如光和你一樣,都是這幾日新識得的小友。”
紀浮真聽到這個答案人都要跳起來了,他質問道:“一樣?”
溫惜似乎不明白他為何生氣,面露惘色。
紀浮真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端的是滿心滿眼的委屈,他道:“雖然和溫師兄相識不過數日,但在我心里,溫師兄是和旁人、和所有的師兄都不一樣的。可這你眼中,我不過落得和旁人無甚差別。”
話音落,屋里靜了幾息。
紀浮真聽到一道似是無奈又似寵溺的嘆息聲,然后一只溫潤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也不全是一樣。”
他聽見溫惜這樣說。
“如光是陵蘭人,我少時曾長于陵蘭,見了他難免覺得親切些。但若是細論起來——還是你更親近些。”
青年用珠玉般的聲音說著安撫的話,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玉珠擲在了紀浮真的心盤。
嘈嘈切切,是心音。
紀浮真抬頭,對上溫惜的雙眼。他的眼睛其實長得有些媚,只是他眼載秋水,碧波粼粼的模樣,讓人覺得無限柔情,不覺沉溺。
一時更是心跳如雷,紀浮真回握住溫惜的手時,面上浮現了幾分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