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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hree
2021年8月13日
字數:11092
一年一度的迎新晚會要開始了。
商學院和金陵大學同時舉行迎新晚會,據說這屆商學院請來了著名歌手來登臺獻藝,還有眾多美女登場。
歷屆迎新晚會,也以商學院更好看,畢竟商學院財大氣粗。
不過此時,金陵大學的迎新晚會也在如火如荼進行著。
比起商學院的又是模特T臺秀,又是熱舞,又是明星歌手,金陵大學的晚會就顯得文藝多了。
一個白衣女孩抱著古箏登場,少女氣質淡雅,容顏清麗絕世,宛若謫仙臨凡,一上臺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且白衣女孩古箏水平極高,彈的一曲,如清水流泉、潺潺動人、洗滌心靈。
臺下一片沸騰,紛紛討論起關于這個白衣女孩的消息。
「她叫方瓊,是經濟學院的新生。」
「方瓊?我之前聽說這屆金陵大學大一來了個新生,據說在高中的時候,就是整個金陵市中學界的風云人物。一入學就被推舉為金陵大學校花,也叫方瓊,而且就在經濟管理學院就讀,不會就她吧?」
「應該沒錯了,而且據說方瓊是有名的明德集團董事長方明德的女兒,方明德身價數十億,是金陵市屈指可數的大富豪。」
長相漂亮、名校畢業、身價幾十億,這簡直是完美級的女神。
這樣的人物,恐怕家世得高一兩個檔次,才能娶得起。
能做她男朋友的,至少也得是商場精英,容貌英俊,或者頂級家世出身吧。
臺下眾多心動不已的男生聽到這些,不由得黯然神傷,自己是絕對沒機會的。
白衣女孩一曲彈完后,場內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盡管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古箏,但都聽出這曲子的演奏水平極高。
「還好,幾年沒練,古箏也沒拉下多少。」
白衣女孩輕輕說著。
「安啦,小瓊你的古箏當年可是入圍過金鐘獎,獲得不少大師贊嘆的。」
后臺陪伴著的閨蜜安慰道。
這個閨蜜也是漂亮得讓人驚心動魄,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精致臉龐,一頭青絲柔順黑亮,想必在金陵大學也絕對是首屈一指的校花級美女。
身材更是火辣,短裙下兩條修長白皙的美腿非常誘人,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一雙桃花眼,嫵媚勾人,絕對是個禍水級別的妖孽,不過和仙子一般的方瓊比起來,還是稍遜一籌。
而金鐘獎是古箏界的最高獎項,一般選手都不夠資格參加,必須非常專業選手才行。
兩個女孩互相說著話,換好衣服后,向外面走去。
門外早有一個嘴角擒著微笑的俊美青年在等候。
「兩位美女,演出非常成功,要不要出去慶祝一下。」
「就我們三人嗎?」
白衣女孩微微皺眉。
「放心吧,還有幾個中學留在金陵的同學和學長,他們早在校門口等著呢。」
俊美青年道。
如果陳凡在場的話估計就能認出來,這就是他前世最大的敵人,沈君文!「好吧。」
白衣女孩略微猶豫,但想到那么多同學都在,不好推辭,就答應了。
三人一路向校外走去,禍水閨蜜掃視著這一男一女,只覺他們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惜小瓊一直在糾結她那個青梅竹馬,哼哼,人家說不定早把你忘了,抱著哪個妹子逍遙快活呢,還惦記他干嘛?」
閨蜜輕哼著。
校門口,早有幾輛豪車在等候著,并不是張揚的超跑、悍馬之類。
而是很低調的輝騰、凱迪拉克、林肯之類的車,更加沉穩大氣。
「方女神,鐘魔女,沈少。」
這些人紛紛下車打招呼。
他們雖然才二十歲左右,但基本是金陵市這一代的精英人物,與陳旭之類的紈绔子弟截然不同。
可謂是各個來頭極大,都是金陵市各大家族的嫡子與繼承人,生下來就比普通人少奮斗一百年,而且能力手腕都是人上人,都是各大家族、各個公司培養的精英,未來繼承家族事業的。
有些留在金陵,就讀頂尖的大學;有些已經出國名校留學,剛剛回來;有些已經開始接受家族產業,一步步穩步發展。
「沈女神,咱們去青藤會所吧,亦菲姐也在呢。」
其中一個戴著百達翡麗手表的青年笑道。
「亦菲姐回來了啊?」
方瓊還未說話,鐘瑤瑤已經興奮的叫了出來。
「剛從吳州回來。」
宋哲和煦地笑著,然后對沈君文問道:「應該沒有其他的人了吧。」
「就我們三個,辛苦宋哥了。」
沈君文溫和的笑了笑,一口一個宋哥給足了他面子。
「這算什么,反正也是兜風。」
宋哲笑了笑,卻心有戚戚,他是這個小圈子中年齡最大的,也算老大哥了,兩三年前就開始接受家族產業,如今已經是公司總監級人物,手下掌控著幾千人。
但宋哲卻對身邊這個不滿二十
歲的后輩充滿懼意。
恐懼沈君文的為人手腕和計謀源深,很多時候,宋哲面對他,就彷佛面對自己的父親,一個沉浮商海數十年不倒的巨鱷。
…………………………青藤會所位于青龍湖畔的一處僻靜郊野。
周圍樹木環繞,青蔥綠綠,斑駁的墻壁上滿是爬山虎的痕跡,腳下鋪墊著磚塊打磨的石板,朱紅漆大門,暗金色的金釘,兩尊歲月悠久的石獅子,以及門前站立的一排穿著素色旗袍的江南美女,宛如穿越時空,回到民國時代。
會所的主人是一個扎著懶散馬尾,穿著月白色長衣,欺霜賽雪的手腕上帶著通體翡翠的玉鐲,烏黑秀發用木簪子挽起的清秀女子。
女子的容貌辨別不出年齡,似如十七八歲少女般嬌嫩,又似二十多歲女孩般靚麗,同時帶著三十多歲少婦的慵懶,歲月在他臉上,似乎不曾留下痕跡。
「最近有點事,我耽擱了一下。」
清秀女子淡淡一笑,這會所房間也極為雅致,古香古色,類似唐代的裝飾布局。
中間擺了個黑檀木的桉幾,清秀女子跪坐在桉幾之后,桉幾上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薄薄的瓷碗吹彈可破,一看就知道是異常名貴的大師作品。
從進了會所,到房間裝飾,到女子的氣質舉止,都能感覺到這位青藤會所的女主人,必然是位不凡奇女子。
那些平時在金陵可謂呼風喚雨的精英子弟,如果此時到了女子面前,估計都如同下屬見到上司,大氣也不敢出,便是沈君文,也得面帶一絲慎重。
因為這個清秀女子,在金陵上流社會,幾乎是傳奇一般的人物。
唐亦菲,江南唐遠清的獨女!唐遠清作為跺跺腳半個江南省震動的大人物,唐家在金陵經營了數十年,根基、人脈、力量完全超乎了普通人想象,完全是個龐然大物。
這個清秀女子別看柔柔弱弱,其實最近幾年,唐遠清已經修身養心,不再怎么插手具體事業,唐家的商業和地下世界的勢力,大部分時間都是唐亦菲在打理。
很多時候,她就代表著唐家,也是江南省地下世界的女王。
而這個江南的地下女王,卻在來人面前擺出了最重視的待客之道,可見對方大有來頭。
坐在唐亦菲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生,有些臉嫰,不過十八九歲,剛上大學的年紀,身上穿的衣服不過是幾百塊的普通貨色。
唐亦菲行云水流的泡了壺茶,她那青蔥一般的白玉手腕,映照著薄薄白瓷都顯得黯淡無光。
「極品白毫銀針,配上虎跑泉的泉水、景德鎮的鈞瓷茶具,不過確糟蹋在我的手上,不知陳先生可否賞臉?」
唐亦菲神色不動,而是端起一個小杯,送到陳凡身前。
「多謝。」
陳凡淡定從容。
彷佛這數十萬一斤的茶葉,以及唐亦菲親手泡茶,在他眼里似都平常無奇。
唐亦菲面帶微笑,但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尤其是得知他就是方瓊的青梅竹馬時,那種感覺更加怪異。
作為方瓊的好友,她自然早就知道方瓊心中一直有個人。
但唐亦菲卻覺得,那只是方瓊對兒時美好回憶的遐想罷了。
就像人們總覺得初戀是最美好,但其實初戀情人只是個普通人,并不比后來者強多少。
一個江北小縣城之中,又能出什么驚世奇才呢?但今天一見陳凡,唐亦菲才知道,最近聲名鵲起,在吳州讓唐家吃了大虧的「江北陳」,居然只是個少年。
雖然從外表上來說很普通,但唐亦菲眼光何等毒辣,敏銳的察覺到陳凡身上的不同。
「他太淡定了,這種人,要么是心有無所畏懼,要么是盲目自大。」
但相比后者,唐亦菲明白陳凡是屬于前者的,而且來者不善。
畢竟唐家之前在吳州設伏想暗算江北的地下君王,然后趁著江北群龍無首的時候開拓勢力,結果被人一雙拳頭團滅了唐家一大批中堅力量,那是連唐家擎天之柱唐遠輕都做不到的事,更是讓唐家實力大損。
如今的唐家面對在陳凡統御下結成鐵板一塊的江北,無論是哪方面都沒了正面對抗的機會,只能寄希望于他處。
好在陳凡這次上門是以方瓊好友的身份上來拜訪,而非來報仇的,不然整個青藤會所都要在戰斗的余波中被摧毀。
借著共同好友方瓊的緣故,兩人還算聊得不錯,氣氛像是舊友重聚一般。
「那么唐小姐,敘舊敘得差不多了,我們該談談上次吳州的事了吧。」
陳凡的一句話,瞬間把氣氛降到了冰點。
「對于上次的事情,唐家表示十分抱歉,主導策劃的人已經被家父下令處決了,此外唐家還愿意奉送五億現金和唐家一成的股份作為心意,向陳先生賠禮。」
唐亦菲有些肉疼地說出唐家將要為之前的草率付出的巨額代價。
即便唐家產業價值幾百億,但絕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和股票證券,一下抽出五億現金,雖然不至
于做不到,但肯定是出血了一把。
此外還有唐家一成的股份,這更是價值數十億的天價資產。
不過這也不是單純作為賠償白送,也是讓陳凡做出承諾,以他為首的江北勢力就此作罷,不趁機侵襲江南。
只要這樣唐家就只需要應對江南內部的挑戰者就可以了,相當于斷臂求生,而且之后也未免沒有拿回來這些付出的機會。
江北的團結寄于陳凡一身,萬一陳凡出了問題,江南的勢力就會變成一攤散沙,到時候在江南產業,作為地頭蛇的唐家自然可以輕松取回。
即便陳凡不出意外,也可以借助他作為唐家大股東的身份威懾江南內部,度過危機,也不算虧本。
另外以陳凡如此年輕,不出意外將來的實力只會越發恐怖,在這個時候付出一部分但仍然維持著唐家的獨立地位,并且得到一個他不干涉江南的承諾,也相當于坐穩了江南霸主的位置。
看上去唐家大出血,但其實在當前實力衰弱的現狀來看,這筆生意怎么都是賺的。
「早就聽說唐家大小姐人中龍鳳,今天一看果然好算計。」
陳凡笑了笑,自斟自酌飲下一杯茶,口齒一片清香。
「我的條件很簡單,賠償什么的不用了,不過唐家名義上要臣服于我,每年上供二成盈利,我不會干涉唐家在江南的地位,江北的勢力在沒經過唐家允許之前進入江南擴張。」
「不能再談了?」
唐亦菲臉色有些不好。
「不用在談了,別搞那么復雜,簡單點要么臣服,要么擋下江北的沖擊,或者……打贏我,實力說話。」
「陳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性命,在我一念之間。」
唐亦菲淡淡笑著,眼中再無妖媚動人,只有一片冰冷。
此時的她,似乎才是那個掌控江南省地下世界的女王。
一陣激烈的腳步聲從四周傳來,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人。
「就憑他們?」
陳凡輕蔑一笑。
這些人有近百來個,可能每個都久經戰場,身手不凡。
顯然都是唐家這數十年在金陵養下的打手中的精銳。
但想要圍攻陳凡,簡直如同天方夜譚,便是一位內勁巔峰的大高手,也能彈指將這些人盡數斬殺。
以一敵百,才是內勁武者縱橫都市的依仗,何況陳凡已經晉身為神境。
「當然不止他們,既然上次已經吃過一次大虧,我又怎么會不調查清楚呢。」
唐亦菲淺笑,輕輕拍手。
頓時屋外又冒出五股氣息,這五人氣息都遠比那些精銳打手強大的多,各個身手凌厲,赫然都是內勁武者。
當頭兩位中年人是內勁大成,后面三個年齡較輕的是內勁小成。
「胡叔、南叔,和我父親的三個弟子。」
唐亦菲淡淡介紹道。
「他們都是我唐家從小培養出來的內勁高手,非常擅長合擊,五人聯手,便是普通的內勁巔峰,也非對手。」
「是嗎?」
陳凡臉色不變。
江南唐家的底蘊確實不弱,竟然能培養出五個內勁高手,這已經不比一些武道界中檔門派弱多少,但依舊不入陳凡眼。
「不過陳大師威震江北,曾經三拳打死過阿拉斯加之虎,憑南叔他們,顯然不放在陳大師眼中。」
唐亦菲忽的婉轉一笑。
「哼。」
其中一位內勁大成武者冷哼一聲,卻沒反駁。
陳凡威震江北,他的身手早就被唐家調查清楚。
南叔知道哪怕五人聯手,恐怕也非陳凡對手。
「所以我特地在后院的幾個制高點,安排下了三位狙擊手,聽說陳大師曾經以道法,擋住了邢忠的手槍,不知道能否扛得住狙擊步槍,和特制的穿甲彈呢?」
唐亦菲這時,才把底牌悍然掀出來。
她的殺手锏和依仗,竟然是狙擊手。
「我唐家雖然經吳州一役實力大損,但是在本家,還是有點拼死反撲的資本。陳先生未來可期,何必為了江南一地在此和唐家拼個魚死網破?之前的條件不變,還請陳先生再考慮一番。」
唐亦菲躬身道,而后抬起頭,目光凌厲,緊緊盯著陳凡。
「我如果說不呢?」
陳凡忽的道。
「不的話,那只能請陳先生嘗嘗狙擊槍的威力,看你的道法源深,還是現代武器犀利。」
唐亦菲面色一寒,冷聲道。
在她說話間,陳凡能夠感應到,那三道紅光猛的一凝,三股滔天殺意洶涌而來。
「想清楚要賭這一把了嗎?吳州輸了不過是傷了點元氣,這次再輸,那可就沒有唐家的存在了。」
陳凡淡淡道,絲毫不把唐亦菲的底牌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