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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調(diào)侃,黃雀兒把下巴埋進(jìn)毛絨圍脖里,露出半截泛紅臉蛋兒,是想掩飾面上的尷尬,嘴里還小聲嘟囔著。
“小的可沒那么無聊。”
李常提著炭壺,然后放到黃雀兒腳邊,一個坐在門右邊,一個坐在門左邊。其實(shí)李常也是無事做,整日呆在屋里,悶得發(fā)慌。想起舊時,他可是整日跌入美女軟脯,枕靠酒香閨房的人哩!
“你聽說過項(xiàng)山的來歷嗎?”
“小的不曾。”
“那小爺就勉強(qiáng)給你說說。”
“其實(shí)小的也沒多想...”
在看到李常的犀利眼神后,最后一個“聽”字是被活生生吞進(jìn)黃雀兒肚子里。
“想聽還是不想聽,嗯?”
“想聽想聽!”
李常拍拍裙袍,就像個說書先生那樣開始說起過往。
“百年前這里曾是一座荒山廢土,山底下的村民因皇親國戚以及官僚仕族的緣故,他們不斷地私自搶占土地建造別墅家院,以驅(qū)趕百姓離家,步步逐至項(xiàng)山。山上食物匱乏,野獸猛禽不得存活,只可吃草啃樹度日。久而久之,怨恨麻痹良知,村民便下山打獵。”
“打獵?那是不是有肉吃了?”
黃雀兒興奮起,還以為是苦盡甘來。李常刻意把嗓子壓低,吊起恐怖氛圍。
“的確是有肉吃了,只不過是獵之以活人作肉、剔之以白骨作羹、扒之以皮理作衣。”
黃雀兒聽著心驚不已,捏了幾下自己的臉。
“不過你放心,他們見你皮包骨的樣子,連骨帶皮估計煮出來都沒幾兩肉。”
李常這話一說完,黃雀兒好似放心許多,但他又喜歡嚇唬人,最后峰回路轉(zhuǎn)地添了幾句。
“可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說不定有人就愛吃你這種長不大的豆芽苗。”
緊接著,李常又突如其來地吼了一聲,黃雀兒就像是驚弓之鳥般,猛然竄起身來。可沒想到她居然左腳絆右腳,一個不留意就朝前撲去,好在李常眼疾手快,馬上扶住她。
黃雀兒抬頭看向上方,如此近距離,她還看到李常下巴冒出的點(diǎn)點(diǎn)青髯,然后又看見他唇角揚(yáng)起,笑道。
“老天爺白給你兩只腳了,竟是平地也能摔倒。”
然而黃雀兒沒有聽進(jìn)李常的話,思緒跑到別處兒去了。
“大少爺,小的這里有小刀子。”
李常松開黃雀兒,順便整理了衣袖袍子。
“用來作甚?”
李常見黃雀兒指著自己下巴,遂然摸了摸。
“的確該刮了。”
黑白兩子,決定生死。縱觀全局,預(yù)測風(fēng)雨。趙識堯落下一粒黑子,平局已定。梁志怒瞪惡目,氣鼻呼哧哼哼地粗聲說道。
“痛快!痛快!”
來回在屋中走動,梁志是激動地恨不得耍幾套拳法,以表內(nèi)心舒暢。數(shù)年來,他的棋技是無人能及,來來去去的人都是有進(jìn)無回的,對輸贏也已是索然無味。但眼下突生猛將,還是個難分高下的將士,那是澎湃難抑,情緒高漲。
趙識堯喝完存留半杯的茶水,緩聲說道。
“明日再戰(zhàn),趙生告辭。”
等人走后,梁志坐回凳子上,仍回味著此前一戰(zhàn)。黑白兩子,相靠相依卻又彼此敵對,每一步的落子都是如此恰巧合適,這不禁令梁志生疑。趙識堯似乎是在酌情下手?又或是瞧不起對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