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西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此同時,辛氏也接到了大舅母的信,大舅母打算在京都買處宅院,不日就要啟程進京……
第43章
辛媛高興得要命, 楊芷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以往,她覺得王姨娘窩在西跨院里遠不如辛氏見識廣,也不如辛氏心胸開闊。現(xiàn)在看來, 王姨娘才是真正聰明之人。
她老早猜測辛農(nóng)會在京都安家,果然就是如此。
以后是真正要聽姨娘的話了。
人還是要多為自己打算才好,要那么賢良大方又有什么用?
就在有人歡喜有人愁的時候, 殿試成績公布出來,張貼在午門外。
因為正值杏花開, 也稱為杏榜。
次日,也便是三月十二, 新科進士們要披紅掛綠騎著高頭大馬沿著長安街轉(zhuǎn)一圈,以示皇恩浩蕩。
三年一次的狀元游街不但是進士們的榮耀,更是大姑娘小媳婦的節(jié)日。每次擠在長安街兩側(cè)的年輕女子比廟會都多。
辛媛早就惦記著一睹狀元郎的風(fēng)采,匆匆吃過早飯, 就催促著辛氏出門。
盡管她們出門早,可到達長安街時,路旁已經(jīng)站了了許多人。尤以年輕姑娘為盛,都精心打扮過, 手里拿著杏花或桃花, 也有攥著手帕荷包的,正翹首期盼著。
辛媛尋個人群稀落的地方, 仗著身形靈活, 拉著楊萱鉆到了前面。
楊萱這才發(fā)現(xiàn), 不但大街上滿是人, 就連路旁的茶館酒樓也滿是人,有無數(shù)腦袋從窗口彈出來。
而每隔三五步,便有身穿罩甲腰別長刀的錦衣衛(wèi)站在路邊,維持秩序。
辛媛興奮得滿臉通紅,唧唧喳喳地道:“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看,能考中狀元郎真是風(fēng)光大了。今年白鶴書院有六人來應(yīng)考,不知道他們考中沒有?”
楊萱道:“你怎么不早說,我爹爹肯定知道。”
辛媛渾不在意地說:“我剛想起來,而且也不知道他們叫什么名字,問都沒法問。”
的確是個不上心的。
楊萱無語,掂起腳尖往后看了看,見辛氏跟楊芷就在旁邊不遠處,笑著沖她們揮揮手,才又放心地四處張望。
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對街,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鴉青色的直綴,灰藍色的束帶,上面別著兩只石青色荷包,袍邊還垂著塊碧綠油亮的玉佩。
那人鼻梁挺直薄唇緊抿,一雙桃花眼自帶三分風(fēng)流。
正是許久不見的夏懷寧。
顯然他最近過得不錯,看上去精神抖擻意氣風(fēng)發(fā),而且還學(xué)會佩玉了。
即便是隔著一條街,楊萱也能看出那塊玉品相極好,絕不是夏家能夠買得起的。
況且夏家即便有銀子也不會買玉,夏太太愛金銀,夏懷茹愛綢緞。
相比之下,玉太不起眼了。
正思量著,夏懷寧仿佛察覺到什么,側(cè)頭朝這邊看過來,楊萱極快地收回目光,假作與辛媛交談。
恰在此時,午門外響起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鑼鼓聲,人群似是燒開鍋的水,驟然沸騰起來。
楊萱踮起腳尖,卻被旁邊的人擋著,什么也看不見,而身后人群瘋狂地往前擠,推著楊萱也不斷地往前,幾乎快到了街道中間。
“退后,退后!”幾名錦衣衛(wèi)揮動著長刀吆喝道:“快點退后,老子的刀不長眼。”一邊說,一邊推搡著眾人往路邊退。
楊萱夾在人群里被推來擠去,腳下不留神踩到石子,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突如其來一只大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緊接著,頭頂傳來淡漠的聲音,“為了看個不相干的人,連命都顧不上了?”
楊萱仰頭,瞧見了蕭礪冷冰冰的面孔。
“我就是看看狀元郎長什么樣兒,”楊萱站定身子,小聲解釋。
蕭礪松開她,冷聲道:“往后站,往前擠什么?他們騎的馬雖然都是挑出來性情溫順的,可今天人多,萬一受驚,頭一個遭殃的就是你們這些站在前頭的。你不動腦子想想,那個弱不禁風(fēng)的狀元郎能制得住驚馬?”
“那可未必,”楊萱小聲嘟噥,“君子六藝不也有騎射嗎?”
蕭礪冷冷掃她一眼,“站我旁邊。”
楊萱挪挪步子,站在他身側(cè)。
兩人離得近,楊萱能聞到他身上清淡的皂角味。
想必是這件罩甲才洗過。
可他刀柄上的絡(luò)子卻明顯舊了,舊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楊萱盯住瞧了片刻,感覺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卻原來是游街的隊伍快走到了。
而蕭礪明顯繃緊了身體,垂眸朝她看一眼,挪動下身體,原本站在她左側(cè),又換到她右側(cè)。恰恰擋在辛媛前面。
辛媛不滿地瞪他兩眼,跟著換到了楊萱身旁,低聲道:“這人真討厭,擋著我什么也看不見。”
話音剛落,立刻興奮起來,“來了,來了,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