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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道了句:“若真的是她,那她匆匆離去躲得就是本王。我倒寧愿……這林氏不是她?!?
林桓沒敢接話,他小心翼翼的侍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凡事牽扯到王妃的事,他都摸不準殿下的心思。
太子面色冷凝,自嘲地笑了笑。他平生第一次對一個女子用了心思,可她卻不屑一顧。
他站在門口打量這方小院子。
院子里的樹下架了一架秋千,旁邊還放著一個未來得及搬回去的美人榻,其余再看不出更多了。
他抬步向內走去,穿過院子里的天井,踏上生著青苔的石階,推開正屋的門,緩緩走進去。
屋子里布置的很溫馨,軟塌上的小璣上還放著一只沒做完的荷包,上面針腳歪歪扭扭,太子將它拿起來和自己腰間的荷包放在一起,忽然笑了笑。
書房里留下的大字,軟塌上放著的奇怪靠枕,都與陸氏在長安無兩樣。
他難以想象,她是怎樣在這個小小的院子里住了三個多月,她嬌生慣養長大,第一次吃苦還是隨他去皇陵,可這里卻連皇陵都不如。
她這般費盡心思的離開,是恢復記憶了嗎?
“林桓。”他轉身,聲音聽不出起伏:“她離開多久了?”
林桓連忙道:“回殿下,從辰時一刻到現在,約摸有兩個多時辰了。”
太子將手中那只荷包捏緊,轉身一面往外走去,一面道:“出城去追?!?
“是。”一行人匆匆從宅子里走出來,翻身上馬飛快地向城門口飛奔而去。
“去周圍城池問問,可有一名懷有六個月的身孕,長安戶籍的林氏年輕女子?!碧臃愿老氯?,自己則順著官道向最近的城池去了。
清儀到禹城時,日頭剛好是正午,主仆幾人給馬夫付了錢后,在酒樓里用過午膳,然后租了一個小院子準備在禹城暫住。
“夫人,您為何突然這么著急來禹城?您身子重,該提前幾日準備的?!睅兹税差D下來后,小穗在院子里收拾東西,手里拿著裝衣服的包裹,不解到。
清儀打了個哈欠,揉揉有些泛酸的腰,“討債的上門了,不趕緊走你家夫人我就慘了?!?
“討債的?”小穗驚呼一聲。
“先在禹城避避風頭,過陣子再回昌邑!”清儀扶著腰向內室走去,神色懨懨,有些打不起精神。
一上午的舟車勞頓,早已令清儀困倦,小穗鋪好床后,她躺上去很快就睡著了。
但是她睡的并不安穩,這幾日她身上漸漸水腫,小腿也開始抽筋,每天晚上睡覺她都疼的想要哭。
或許是白日坐馬車坐久了,今夜她疼的更厲害了。睡到半夜,清儀被小腿抽筋疼醒,揪著被子喊馮嫂子。
這幾日晚上只要一抽筋,都是馮嫂子給她揉捏一番,才能安睡。
可是今夜馮嫂子似乎睡的格外熟,對她的呼喊沒有半點動靜。
“馮嫂子,我腿疼……”清儀勉強坐起來,慢慢的揉捏自己的小腿,一面含著淚叫到。
“馮嫂子?”
外面安靜地可怕,沒有人回應她的呼喊。
清儀忽然鼻子一酸,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原本她沒有這么脆弱的,可懷孕后她越來越想哭,這幾日更是因為小腿經常抽筋,常常晚上一個人在被窩里哭。
她從來不知道,懷孕這么幸苦。
“小……小兔崽子你……你等著,等你出來我就揍死你……”清儀捧著肚子,抽泣到。
“你想揍誰?”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清儀一聽,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嚇得立馬縮到床里邊,抱著被子緊張地盯著門口。
太……太子怎么在這里?
門外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出聲后見屋內沒有回應,終于忍不住推開了門。
屋子里只有一盞昏暗的燭火,一襲黑衣的太子進來后,豆苗大的火焰閃了閃,將他影子拉的更加的長了。
時隔三個月,他臉上多了一些胡茬,穿著黑衣顯得周深氣息更加冷硬了。
“殿……殿下?!鼻鍍x結結巴巴道。
太子真的追來了,還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太子沒有答話,步履很慢,一步一步向她走進,直到走至床前,然后垂眸看著床上瑟瑟發抖的女子,嘴角微微一扯,“怎么,你還知道害怕?”
麻耶!太子也太恐怖了,誰來救救她?
/(ㄒoㄒ)/~~
太子看著墻角的女子,怎么也猜不透她離開自己的原因。原以為她是恢復記憶了,可這般模樣卻又不像。
“我錯了,殿下……”清儀雙手作揖,試圖祈求他的原諒。
“呵?!碧訁s只是冷笑一聲。
這時候求饒,未免太晚了。
清儀見他這副表情,心中戚戚。懷里抱著被子,開始腦補自己的各種慘樣。
太子不為所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道:“等回萊州本王再與你算賬,讓侍女進來伺候你穿衣,隨本王回萊州?!?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