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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問本王的。”太子嘴角一抽。
清儀理直氣壯道:“我問殿下,殿下難道就不能說我沒胖,安慰安慰我嗎?”
此時的太子殿下尚未了解到,女人這種生物是多么的神奇,他挑眉道:“本王從不說謊。”
“……”清儀氣呼呼的扭過頭,沒理太子了。
“你這脾氣倒和你屋里的那只花貓似的,當真是喜怒無常。”黑豆雖然粘太子,但是它作為一只貓還是有貓的尊嚴,該有的傲嬌和神經(jīng)病一點也不少。
太子扶額,有些無奈。
馬車很快就停到了望江樓的樓下,太子在這里定了包廂,若是看燈會累了,可以在此稍作歇息。
長安的燈會用辛棄疾的詩來形容,最是合適不過。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一夜魚龍舞。”
二人在望江樓并未逗留,將侍女們留在包廂,太子攜清儀下了樓。
“今日西市那邊也很熱鬧,你要看胡旋舞的話,等會兒本王待你去。”太子負手走在清儀身側(cè),看著清儀道。
這些燈會他看了幾十年,早就不感興趣了,也就是陸氏失憶后,跟個小孩子似的,什么也沒見過。
“還是改日再去!”清儀站在一盞花燈面前,看著這人山人海,搖搖頭到。
太子不置可否,他本就見過胡旋舞,也不覺得有什么特殊的,去西市也是因為自己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她。
兩人一路走過去,各色各樣的花燈,漂亮極了,太子又為清儀取回來幾盞燈。等走到一處角落時,一個老伯坐在樹下,周邊擺了各色各樣的燈籠,全是還未作畫的,旁邊桌子上還有紙墨和顏料。
“老伯,這是自己作畫嗎?”清儀蹲下來問。
賣花燈的老伯還正在扎燈籠,他笑呵呵道:“公子和夫人隨意選,筆墨就在旁邊。”
清儀笑著應(yīng)了一聲,取了三盞燈籠,然后拉著太子坐下。
“殿下不如也畫一盞?”
太子看了一眼,沉吟片刻接過一支筆。
清儀也低下頭,開始認真在燈籠上作畫。
她依舊畫的是q版,是黑豆呼呼大睡的模樣,這盞燈籠很快就畫好了,她擱下筆對太子道:“我畫好了,這盞燈籠是給黑豆的,殿下畫了什么?”
太子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清儀便探了腦袋想看個究竟。
只見上面畫的是一個撐著腦袋,神態(tài)嬌憨的美貌女子。
“殿下,這是我嗎?”清儀驚喜到。女子的衣物和自己一模一樣,就連頭上朵絹花都不差。
太子懶懶的應(yīng)了一聲,手中的筆毫不遲疑的落下,細細勾勒女子的模樣。
滿街游人,火樹銀花,太子端坐在簡陋的街邊,姿態(tài)優(yōu)雅,端方清貴。
清儀屏住呼吸,忽然悲憤的發(fā)現(xiàn),她被太子這家伙迷的神志不清了。
第49章
上元節(jié)過后,太子去萊州就藩便提上了日程,林桓和小鶯等人早已經(jīng)將行禮收拾好,只等出發(fā)這一日。
離開長安這一日,是長平十六年正月二十三,宜出行。
長安城的雪已經(jīng)消融,漸漸回暖。陸夫人帶著陸家?guī)孜桓绺纾€有云姝云淺兩個妹妹,在灞橋送別清儀與太子二人。
昨日兩人已經(jīng)進了宮,向皇帝告了別,然后去了陸府向眾人告別,但是今日陸家還是來了不少人。
“母親云姝你們都回去,不要再送了。最近雖然要入春了,但是乍暖還寒,你們可要記得添衣。”清儀與陸家人相處這些時日,受到陸夫人還有陸大哥等人的關(guān)愛,令她迷茫彷徨之余,多了些許安慰。今日一別,或許此生都不會再見,她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清早的灞橋,霧氣濃郁,襯得離別的傷感之意越發(fā)沉重。
云姝撫著陸夫人,將手中剛發(fā)了芽的柳條放到清儀手上,抽泣到:“我們還是在此送阿姐離開,望阿姐一路平安。阿姐記得,到了萊州送信回來。”
清儀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哽咽道:“好,我會記得的。對了,你的及笄禮我已經(jīng)給你備好了,等你及笄那日自會有人給你送去。好好替我孝順母親,不要擔心我。”
其實,也算是替原身盡孝了。
“嗯嗯。”云姝點點頭,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說:“阿姐也要保重,希望再見阿姐時,能看到我的小外甥。”
清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有些圓滾滾的肚子,這些日子總是有人提起懷孕這件事,她都成了條件反射了。
“或許!”她原本還淚汪汪的,與云姝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叫她這句孩子硬是嚇得眼淚給逼了回去。
“云姝說的是,原本我還擔心你惦記著四皇子,但看你嫁人后懂事不少,和殿下如今也恩愛。也是時候生個孩子,把前事都忘掉。”陸夫人看了一眼與自家長子正在說話的太子,聲音輕柔到。
“殿下是個不計前嫌的,你以后可莫要做傻事。等去了萊州,陸家就給你撐不了腰了。”
清儀原本心里還有點憂傷的,但被兩人接二連三的話都給弄沒了,她能說她這一走就要跑路了,哪里還管得著給太子生崽子的事?
但為了安慰陸夫人她只好答應(yīng)下來,“母親放心,我都聽您的。”
“若是有難處,盡管寫信回來。”陸夫人沒忍住,還是低聲哭了出來。
這是她的長女,她親眼看著她從蹣跚學步,到出嫁離開長安,這是她第一次遠行,她怎么可能不難過?
清儀輕撫陸夫人的背,心道希望她這輩子都不要知道,她的女兒早已經(jīng)死了。
太子和陸大哥走了過來,他對陸夫人拱手行了一禮,道:“岳母,時辰不早了,我和清清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