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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桃娘臉色青白交加,看著俞悅冷笑一聲:“顧家不錯呀,買了你這個兇悍的丫頭!”
俞悅微笑:“還行,嬸子,顧翎整天在書院讀書,夫子都是可以作證的,你這般隨意造謠,你說我們去狀告你傷害學子名聲,會有什么結果?”
一聽這話,張桃慌了,她本就不滿自家娘親這個做法,當下拉著她娘的臂道:“娘你道個歉吧,以后別再說了。”
張桃娘甩開她的,冷聲道:“不過是說說而已,就要去告官,顧家真是好大的架子。”
她狠狠地盯著俞悅,眼光芒閃爍,明顯在想著怎么回擊,跟一個丫頭片子道歉是不可能的。
俞悅也不懼,只是道:“還好,畢竟顧翎以后是要考科舉的人,可不能讓你們這些長舌婦給毀了前程。”見她似乎有些忌憚了,俞悅繼續說:“嬸子,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你道個歉,將這些流言澄清,那我們也不追究了,不然……”
張桃娘上前兩步,走進俞悅,她比俞悅身子大太多,俞悅在她面前就是個孩子,李氏臉色微變,將她拉到身后,溫聲道:“有什么事好好說,悅悅也只是擔心翎哥受到印象,畢竟讀書人重名聲。”
“我看這丫頭厲害得狠,也不太想好好說呀。”她咬牙,面皮緊繃,寸步不讓。
“嬸子,你也是有兒女的人,別管我沒提醒你,翎哥的名聲壞了,你家那一雙兒女的名聲我也能學著你的法子給毀了!”俞悅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那,看著還是小孩子,臉頰還帶著嬰兒肥,卻伶牙俐齒的,那緊繃的小臉上神色冷峻,倒是頗有氣勢。
張桃娘眸光一閃,想到自己的兒子,她兒子今天二十了,一直在她娘家那邊讀書,很少回這里來,也是她炫耀的資本,她兒子以后肯定會考科舉當官的,絕對比顧家那小子厲害。
被踩到弱點,她面上多了一抹忌憚,沒想到這看起來十來歲的丫頭這么厲害,當下咬牙切齒道:“小丫頭不要逞口舌之爭,傳出去名聲不好。”
“這個沒關系,我要名聲做什么?”俞悅毫不在意的搖頭,看著正吃驚的看著她們交鋒的張桃,“倒是嬸子的女兒長得倒是挺好看的,以后親事估計挺不錯的,不過要是名聲壞了,這親事還能好嗎?”
“你怎么這樣?我…我又沒得罪你!”張桃憤憤不平,心里有些慌張,她自然是很在乎名聲的。
“顧翎也沒得罪你娘呀,這話你應該問你娘。”
“好,我道歉,流言也會澄清的。”張桃娘終于低頭了,只是臉色難看得嚇人,她陰冷的看著俞悅道:“小姑娘,很不錯,嬸子記得你了。”
等她兒子考上秀才,將顧翎比下去,看他顧家還有臉說什么。
“沒事,記著我的人可多了,不多你一個。”俞悅笑瞇瞇的擺,拉著李氏轉身出去了,剛踏出院子,就聽見里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想來在這個地方,張桃娘應該不敢做些什么。
倒是出了門不久,就聽見李氏嘆氣的聲音:“悅悅,你這樣對你名聲真的不好,以后嫁人難嫁了。”
雖然這招不錯,流言也沒有太大范圍的傳開,只是俞悅這樣一個個的上門,到底大家私底下會說的。
她跟顧大娘關系好,自然也知道顧大娘將這孩子是當女兒養的,當女兒養那肯定是要嫁人的,流言蜚語是最可怕的,就怕她以后承受不住。
俞悅無所謂的搖頭:“等我有錢了,多得是男人要娶我。”
她這小孩子氣的話讓李氏哭笑不得,溫聲道:“那些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可不能要。”
“只要我比他厲害,壓著他不敢動不就行了。”俞悅理所當然的說,她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了,再說下去她就要變成離經叛道了。
曾經她爸也是這樣說的,以后她的女兒就這樣,找個老實聽話的女婿,反正她家有資本,不敢翻出什么浪花來。
等李氏將俞悅送回顧家,天色也不早了,她趕緊回去忙活了。
而俞悅則關好院門,從廚房里拿出一個簸箕將草果放著。
背了半天了,累死了。
還帶了些雞蛋回來,家里沒有雞,這是在外面買的。
當天晚上,俞悅也沒多折騰,隨意下了面條就睡了,直到第二天天亮,聽見隔壁的雞鳴聲,俞悅便趕緊起床了。
非常簡單的弄了一碗疙瘩湯喝了,就開始做鹵菜。
先將灶里的水燒開,在燒水的時候俞悅就將雞蛋放進去,等水開了,就聽見已經被切成掌心大小的肉塊在呼喚自己。
【到我了到我了!快點!】
水里面的蛋也不甘示弱的道:【我也煮好了,可以剝殼了!】俞悅笑笑,將里面已經煮好的雞蛋拿出來,便直接將肉和生姜片丟進去,煮了五分鐘又撈起來。
這時就可以生爐子了,弄好這一些,將一些固體的鹵料用事先準備好的薄布料系緊,在罐子里倒入清水,再放冰糖,將鹵料放進去煮開,再加需要鹵制的東西就可以了。
俞悅做完這些,便坐在院子里靜靜的等著。
這個是最簡單的鹵味制作方法了。
而且鹵料在天氣涼快的時候可以長時間保存的,說起來還是挺不錯的。
不過鹵味需要的時間很長,俞悅還得時不時的給它加水,以免煮干了,所以那也不能去。
本來還覺得挺無聊的,不過到了快午的時候,鹵香味越來越濃,將四處晃蕩的張安給吸引過來了。
“悅悅,你回來了?”張安燉著香味一路來到顧家門口,這里院門是從里面鎖著,他便在門口喊了一聲。
“是啊。”俞悅起身打開門,就看見流著口水的張安。
他一進院子,鼻子嗅嗅,跑到廚房旁邊的爐子那,“悅悅,你在做什么?好香呀……”
“做好吃的。”俞悅得意的一笑,見自己做的東西這么受歡迎心情挺好的。
“那可不可以給我吃一點?我可以不要養兔子的工錢了。”張安可憐巴巴的說,香味這么濃郁,肯定也很好吃,尤其是想起前幾天的兔肉,更是口水直流。
俞悅忍不住笑了,母愛泛濫,去廚房拿了碗筷給他夾了一點素菜:“來,嘗嘗能不能吃。”
張安接過,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燙得直呼氣,就這樣也沒舍得吐出來,放在嘴里半天,才吃下去,“好吃好吃,這是什么味道?以前從來沒吃過。”
“這個是鹵味,不過不能多吃了,待會兒下午我得帶走。”俞悅見他吃完了,又給他夾了一點。
張安也只是貪嘴,平時還是挺懂事的,當下立馬說:“不會不會,悅悅,你怎么會做那么多吃的呀?”
“我也不知道。”俞悅攤,看著面前的罐子,其實她只是吃得多,又能跟這些動植物溝通。
等確定鹵好了,俞悅便熄了火,到鎮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