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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年少中二看小說的時候,女主總有各種技能,她總幻想著自己也能有,這是老天將她弄到這個地方給她補償嗎?
她正準備再碰碰,就聽旁邊的一棵小草發出羨慕嫉妒的聲音:俞悅連忙對比了一下,果然那顆小草稍微大些,不過下一秒就聽見第一棵小草用一種愁苦的語氣說:“噗嗤!”俞悅忍不住笑了,擔心被發現,連忙收斂笑意,不過還是小聲道:“你們真可愛。”
第一次聽見植物說話,俞悅有點慌,然而緩過神來后,卻覺得很有趣,至少它們雖然會說話,但也還是正常植物,其實并沒有什么區別。
……
周遭的植物都接連。發出驚嘆的聲音,七嘴八舌的想要跟俞悅交流,然而她一個都沒聽清,只能先說:“小聲點,一個個的來,不然我聽不見。”
……
它們聽話的安靜下來,俞悅這才松了口氣,看了眼身后,那兩人還在出廚房忙碌,繼續說:“你們說我身上香?是什么香味?”
她剛剛聞了一下,沒覺得哪里香呀,然而一個小白菜,還有這里一堆草,都是這樣,難道她穿過來的身體真的天賦異稟?
俞悅問完,指定一個小草回答,小草身子迎風飄搖,有些納悶的說:“你來——”俞悅又指定另一顆小草。
剛剛還覺得萌的,聽了這話,俞悅又堅持不住了,后退一步,說:“你們這樣說,我慌!”
“好吧,那你們是什么草?”俞悅沒見過這個,加上上輩子生活在城里,學的也不是植物方面的專業,完全不懂。
說著,它們居然都哭出來了,雖然沒有表情,但是那抽泣的聲音,軟乎乎的,聽得俞悅心都軟了,偏生她說不出來你們也能吃的話。
普通的草吃到嘴里是苦的,她小時候被她爸坑了好多次。
“啊?”俞悅驚訝的看著它們,雖然還是和普通的草沒什么區別,但是它們能跟自己對話,俞悅沒辦法輕易將他們扼殺,眼中帶著幾分抗拒。
又一顆草認真的說。
然而它們發出的聲音和孩子的聲音沒什么區別,不過吐詞清晰些,俞悅抿唇,不太想動手。
“吃飯了,丫頭。”正好這時從廚房傳來喊聲,俞悅站起身,顧大娘正站在門口看著她:“還真是小孩子,看個雜草都看半天。”
“就來了。”俞悅點頭,沒有動手,想著,雖然總是要死的,不如晚點死?她現在還真下不了手。
第3章
這說是飯,其實是紅薯和米飯的混合物,才也是自家種的小白菜,然后還有一盤自制的咸菜。
俞悅對著小白菜一時沒敢下嘴,剛剛這小白菜說話了的!
顧大娘以為她是第一次跟他們吃飯拘謹,當下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綠油油的白菜,“多吃點,沒啥好菜了,白菜還是吃得起的,自家種的不心疼。”
“謝謝。”俞悅小聲說了謝謝,硬著頭皮慢慢放進嘴里,咸中帶著淡淡的甜味,意外的清爽可口,很好吃,比她記憶中上輩子那餐廳吃的白菜好吃多了。
突破了這個心里障礙,她也就沒覺得啥了,吃了滿滿一碗飯后放下筷子,想了想,又送到廚房去。
她準備打水來洗碗的,不過她手剛碰到水桶就被攔下來了。
“你這人還沒井蓋重,以后別到這玩,掉下去可撈不起來了。”顧大娘將她帶到顧翎面前,說:“翎兒,帶著這孩子在村子里轉轉,熟悉熟悉路。”
顧翎很樂意,他點頭將碗放回去,就要拉起俞悅的手,被她不自覺閃躲開,手一頓,黝黑的瞳孔微縮,又看著她稚嫩的臉蛋,直起身,說:“走,我們村還是有點大的。”
“嗯。”俞悅點頭,攏攏衣領,剛剛總覺得背后發涼。
兩人從院子出去了。
俞悅來了三天,都沒出去過院子,外面都是泥巴路,不過路面還算干凈,偶爾會看到一個小孩子跑過去,穿著灰黑色的衣裳,邊角和膝蓋處還有臟污。
偶爾碰見一個人,顧翎能笑瞇瞇的喊出來大叔,三嬸等稱呼,然后指著俞悅說,“這是我妹妹。”
本以為是買來做童養媳的,這件事村子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在周遭也算是很常見的,不過張家村還算比較富足,很少有娶不上媳婦的。
顧家本來也是不錯的,只是現在當家的走了,顧翎還得上學,看著也是白凈柔弱,做不了多少農活,只會讀書,關鍵是考科舉那多難的事,大家都沒覺得顧翎能考中,農村嘛,家人就得看勞動力,所以顧翎討媳婦還是有些困難的,尤其是彩禮錢就拿不出來。
不過現在見顧翎介紹這女孩是妹妹,大家都拿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看她,好在還是比較友好的,都帶著笑容,估計是覺得這孩子太小了,先當女兒養著。
俞悅并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她努力記著這個村子彎彎道道的,最后兩人走出村里,來到靠山的一邊。
這已經是出了村子,涼風陣陣,顧翎見她穿得挺多的,這才放下心,卻見她臉色怪異,面皮緊繃,仿佛在忍耐著什么,眼眸低垂,看來她這個毛病是一開始就有的,便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俞悅狠狠地握拳,指甲掐得掌心生疼,才讓她回過神來,搖頭說:“沒事,怎么來這里了?”
出了村子,外面的植物就很多了,一大堆的聲音就這么充斥在自己的腦海里,簡直比五百只鴨子還可怕。
但大多數都是聲音稚。嫩的童音,有些尖銳,卻挺可愛的,俞悅想屏蔽奈何做不到,只能拼命忍耐自己想要開口讓他們閉嘴的欲。望。
不過或許是知道俞悅并不希望它們此時吵鬧,一個個又慢慢安靜下來,她臉色也好多了。
顧翎見此便說:“我帶你到這來是想跟你說說話,當初我從人牙子手上將你買回來,只是看你當時身體很不好,沒真的做童養媳,我跟娘也說好了,以后拿你當妹妹,當然如果你記得你家人,距離不遠的話,我送你過去。”
人牙子都是走南闖北的,很少回到一個地方,而在這個時代,買賣人口是合法的,沒辦法報官找她的家人,近處還好,隔得遠了也沒辦法,兩條腿很難走的,盤纏也是個大問題,而她的家,在北方。
“我不記得了……”俞悅低聲說,她沒有原身的記憶,連這具身體幾歲都不知道,身上找遍了什么標志性能作為她身份象征的都沒有,也可能被人牙子弄走了。
小姑娘可能這段時間遭了罪,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現在垂眸低落的樣子,顧翎挺心疼的,可惜自己沒能早點遇見她,“沒事,留在這里跟我娘做個伴,等以后哥哥考了科舉做官,就給你尋個好人家。”
俞悅見他嘴里說著美好的憧憬,忍不住戳破他,道:“我還小。”
“對,你還小!”他失笑,看著眼前的大山,沒再說剛剛的話題,反而道:“這是杏山,外面有一圈杏樹,再過不到一個月,這些新樹都會開花了,等到六七月份的時候就可以結果了。”
顧翎看著外圍的樹木,想起小時候來這里找杏子吃的場景,臉上多了一抹懷念的笑容,神色軟和下來,那個時候他爹在林子里打獵,他在這里等著,邊等邊吃,吃得牙齒酸。軟,回家飯都吃不下最后被他娘罵。
“這個是無主的,可以自己摘的嗎?”說起吃的,俞悅那曾經的吃貨靈魂忽然又醒了,酸酸甜甜的杏子,讓她味蕾中隱藏的記憶都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