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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日回來你為何不讓我碰?還騙我說月事來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月事什么時候來嗎?你是不是早就厭惡了我,才這樣三番四次地找托詞想推開我?”陳嘉琰冷冷一彎唇角說,“現在還想叫我娶別的女人,是不是你自個正巧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我那日是受了傷!你怎么會這么想!”沈畫棠終于忍無可忍道。
“受傷?你現在扯謊都扯這么隨意了么?”他兩步走過去眼神愛憐地撫過她的臉頰,“棠棠,和別人出去就會受傷,那你還出去干什么?”
沈畫棠一把揮開他的手,顫抖著手指指向他說:“你住口!我嫁給你,你知道外頭都怎么說我么,說我攀富結貴不知廉恥,說我仗勢欺人羞辱嫡母,說我水性楊花用盡了心機手段才勾引到你!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但你怎么能這樣,不論這這世間的人怎么想我都無所謂...可唯獨你不能這么想!”
陳嘉琰遲疑了一下朝她走近了一步,沈畫棠卻像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退后了一步,卻不知后面正巧有一把老紫檀太師椅,她又恰好被長長的裙裾絆住了腳,頓時連人帶椅子一起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秋水在外間聽著他們爭吵早就按捺不住,這會聽到屋里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嚇了一跳,直直地就朝里間沖去。知書立馬面無表情地攔住她:“這里姐姐不能進去。”
秋水看也沒看一把推開她:“走開!有你什么事!”
知書那柔弱的小身板怎么經得起秋水這一推,立馬踉蹌著往一邊倒去,等她穩住身形站直,秋水早已闖了進去。
秋水一進門便看見她家姑娘一臉狼狽摔在地上,長長的裙裾不知怎的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纏在歪倒在身邊的老紫檀太師椅上。而陳嘉琰正站在她兩步開外,神色在幽幽的燭火下看不清楚。
秋水忙跑過去蹲下來,待走近了才看到沈畫棠滿臉俱是淚痕,她立馬驚叫起來:“王妃,你怎么哭了!”
沈畫棠慌忙抹干臉上的淚珠,正在這時知書也一臉急色地闖進來:“王爺,她硬要闖進來...”
沈畫棠不愿叫別人瞧見她這個丟臉的樣子,忙伸手向秋水說:“快扶我起來。”
秋水狠狠點點頭,看著那纏住椅子的裙裾忽然伸手使勁一撕就將它撕了開去,可這一撕內裙里的一抹殷紅也突地映入了她的眼簾:“王妃,你流血了!”
陳嘉琰神色一緊,慌忙走上前來蹲下身子要看她的傷口。秋水卻一把將沈畫棠摟進懷里狠狠地一推陳嘉琰:“別碰我家姑娘!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大膽!”門口的知書尖聲大叫起來,“怎敢對王爺無禮!”
“閉嘴!關你屁事!”秋水立馬兇神惡煞地回吼了過去。
陳嘉琰遲疑小心地伸出手要去掀沈畫棠的裙子,卻被秋水狠狠一瞪手頓在了空中,他眼帶痛意地看向縮在秋水懷里的沈畫棠:“棠棠,你沒事吧?”
沈畫棠搖搖頭,她想止住眼淚可怎么也止不住,她感覺自己的眼淚把秋水的前襟都打濕了,她只想趕快逃開這個地方,不要再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狼狽丟丑的模樣。
她抬手伸向秋水,秋水忙拉住她的手扶她起來,陳嘉琰也慌忙站起來,卻愣愣地在一邊不敢動作,直到目送主仆二人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門口。
知書走上前去,默默低頭收拾著一地狼藉,她偷偷抬頭瞥了王爺一眼,只見王爺一臉黯然地望著門口,好看的眸子里俱是痛色。
知書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瞧,默默低下頭繼續收拾著,眸子里卻倏爾精光一閃。
經此一鬧,這個年過得也煞是冷清,沈畫棠傷了腳一直躺在床上,明川畢竟是沈家的少爺,這過年便也回了沈家。自從那日過后,沈畫棠陳嘉琰兩人便一直沒再說過話,陳嘉琰依舊早出晚歸,也一直沒來瞧過她。沈畫棠和秋水兩個人孤獨地用著飯食,秋水瞧著沈畫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她。
好在明川沒幾日便回了來,他穿了一身新做的紅袍子,眼睛亮閃閃地走進屋來,當年的小小孩童如今已成了長身玉立的少年,那張和沈畫棠極為相似的面龐有些漂亮得過分。本來他是一臉喜色的,可看到姐姐神色灰敗地躺在床上他的臉色立馬擔憂了起來,忙沖到姐姐床邊問道:“姐姐這是怎么了?”
沈畫棠想到那日在陳嘉琰面前那么丟人又苦巴上了臉:“沒怎么,不小心跌了一腳。”
“我這才走了幾日姐姐就受傷了,不會是姐夫欺負你了吧!”
秋水橫了橫眼,強忍住憋氣沒吭聲。
“怎么會,”沈畫棠勉強一笑,“是我自個不小心,你不要多想。家里一切都還好吧?”
明川點點頭:“沒什么大事,只是太太的神智似乎清醒了點,原本父親都思量著讓殷姨娘管理內宅了,誰道太太突然又好了起來。初二那日三姐姐回去,還問了我你呢。”
“殷姨娘?”沈畫棠撇撇眉。“那大嫂呢?”
“哦大嫂有喜了,父親怕累著她,”明川答道,“所以便讓她把手頭上的事放放。”
聽到朱氏有喜的消息,沈畫棠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有些擔憂地撇起眉來,依照劉氏那睚眥必報的性子,雖然神智清醒了也不見得會放過朱氏。
明川似乎看出了沈畫棠的擔心,忙接著說:“父親也不是那沒心的人兒,姐姐不必太煩憂了,經過那檔子事父親可防著太太呢,如今五姐姐關在大理寺里名聲盡毀,南安侯府拼著得罪太太還是下了休書,太太這次和娘家鬧翻已經沒什么可依仗的了。大嫂畢竟是伯爵府的人,太太也不敢太為難她。而且大嫂這次是頭胎,沈家都打了十二分精神呢,只是...”
“只是什么?”沈畫棠忙追問說。
“只是那太太給大哥哥納了幾個妾,而且大嫂還反駁不得,太太說什么大哥哥身邊不能沒人伺候。”明川突然神色緊張地看了沈畫棠一眼,“姐姐你這個樣子,不會也是姐夫要納妾把你氣到了吧?”
沈畫棠有些苦澀地彎彎唇角,陳嘉琰正好和別人相反,是自己沒幫他拒絕納妾把他給氣到了。她揉揉明川的腦袋說:“乖,別再想這些小事了,姐姐沒事的。”
明川卻還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她的腳踝:“聽說京城里新開了好幾家很好吃的店子呢,等姐姐好了我帶姐姐去。”
沈畫棠點點頭,突然心里有些難過,一把將明川摟進懷里。
明川還從未見過姐姐這么親近他的時候,有些受寵若驚地說:“你怎么了嘛。”
“沒事,就是想你了。”沈畫棠將頭放在他肩膀上,眼睛有些發苦但還是強忍住淚意。
自己都躺了這么些天了,陳嘉琰怎么也不來看看自己呢?
明川小心地回抱住姐姐,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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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晃便是十幾天過去了,沈畫棠只是被椅子勾到受了點皮外傷,如今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桂嬤嬤倒是來了好幾次,給沈畫棠送這送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終于有一次沈畫棠忍不住了,將手中的賬本一放問道:“嬤嬤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王妃您老是和王爺這樣也不是這么回事,”桂嬤嬤沉思了一下開口說,“王爺性子倔,這次氣上來了就等著您去哄哄他呢,您就給他服個軟不行嗎?”
沈畫棠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桂嬤嬤心滿意足地退了出去,秋水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又不是王妃的錯,憑什么王妃去認錯,您這躺了這么些天王爺瞧都不來瞧上一眼,真是太過分了!”
“本來就是我的錯,是我之前沒及時跟他說。”沈畫棠倒是一臉和淡地看向秋水,“行啦,午后等王爺回來我去一趟就是了,你讓廚房里準備準備,下午我做些東西給他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