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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琰聽著她的話,心中先是一陣迷茫,待明白過來不由得有點惱怒起來。是誰在她耳邊瞎嚼這些鬼話的,竟惹得她如此這般誤會?側妃?虧她想的出來!
他怎么舍得叫她做側妃,由著別的女人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連想想他都覺得受不了。定是趙詩茵在她面前透露了些什么,竟引得她如此遐想。
可陳嘉琰又一瞧她雖樣子委屈,可眼睛里的神色卻是絲毫不亂,跟他說這件事情也只是在簡單地權衡利弊,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歡喜。她果然一點都不喜歡他!所以才會這樣冷靜地拒絕他,對和他在一起,半點期待的神色都沒有。那她喜歡誰?
陳嘉琰心里不由得涌起了深深的醋意,那個已經娶妻的容家小子嗎?呵,聽說那小子現在就在翰林院就職,改日得尋個空子去他那挑點事情,且不說那小子居然敢這般負她,就是她心里還住著他就讓他很是不爽!
沈畫棠可不知道陳嘉琰心里的小九九,她看陳嘉琰不說話,臉上神色倒是陰晴莫測的,還真以為他動了怒。沈畫棠索性把心一橫,擠出了兩滴眼淚出來:“王爺,你就放過我吧,我沒什么出息,真的適應不了王府的生活的...”
陳嘉琰終于從自己的沉思里回過神來,看她落了淚他心里頓時一陣揪疼。他輕輕地伸出去修長的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珠,略帶薄繭的指腹掠過她嬌嫩的臉蛋感覺涼涼軟軟的,他心里又癢了起來。
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就算她現在不喜歡自己也沒事,自己多喜歡她一些就是了。她以前受過那么多苦,又被那個容家的臭小子所辜負,防備心重一點也是正常的。也是他疏忽了,這些日子久久地從父王離世的打擊里走不出來,竟疏忽了她在沈家的處境。只要他好好地喜歡她,好好地對她,她總有一日會喜歡上自己的吧。
沈畫棠愣愣看著他的動作,一時竟忘了避開。他拼命抑制住想把香香軟軟的她攬進懷里的沖動,沖她溫和地一笑:“別怕。”
沈畫棠不由得一怔,他生得可真好呀,一笑起來宛若天神一般高貴俊美。她突然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他對她那么好,可她卻只是想著算計他對她的好,怎樣為自己謀得最大的利益。就算不論身份,她也配不上他那么陽光高貴的人,像他這樣的少年,應該是一輩子沐浴在陽光走在云層里,又怎么可能和自己牽扯到一起呢?
陳嘉琰戀戀不舍地移開手指,生怕又嚇著她,溫聲說:“沈姑娘,我不是想讓你做我側妃,我喜歡你,想求娶你做我的正妻。”
第34章 .嫉妒
沈畫棠猝然抬頭, 而后又飛快地低下頭,臉上升起了兩朵紅云:“陳嘉琰你別瞎說, 這怎么可能。”
少女細細小小的嗓音卻把他的整顆心都撩得酥酥的, 他不禁一彎唇角說:“你終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以后這么叫就成。”
沈畫棠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她露出些懊悔的神色:“王爺莫要胡說,我們身份懸殊,是開不得這種玩笑話的。”
少年卻難得的倔強起來:“我沒開玩笑!你為何就是不信我呢。”
“就算你愿意,圣上和太后也不會愿意的,”沈畫棠只覺得心慌得難受,“我真的該走了, 要不我的丫鬟也該擔心了。”
感情他在她心里還不如她的丫鬟呢?陳嘉琰再次郁悶地忍了下來, 神色認真地看向她躲閃的眼睛:“沈姑娘,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無論多難,我都會讓皇兄點頭的。”
曾經那個少年也是叫她相信他的,可如今他不照樣娶了別人。沈畫棠依舊沒什么表情,眸光卻暗了幾分:“王爺, 這話, 還是休要再提了。”
陳嘉琰也不由得委屈起來, 他自小被父王甩戰場上歷練,從來都覺得委屈這東西不是一個鐵血男兒該有的, 可這一刻他真的結結實實地感到了委屈。
“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 所以才這般半分都不猶豫地拒絕我。其實我可以不問你的, 從小到大若我想做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去做,可我...”陳嘉琰不甘地看了她一眼再繼續說,“我就是怕你不愿才提前來問你的,剛才我也確實對你有了輕薄之舉,那只是因為...我早就把你看成是我的了。”
“陳嘉琰!”沈畫棠這次是真紅了眼眶,聲音也不由得帶上了點哭腔,她使勁咬住自己的下唇說,“你,你真是太過分了!”
陳嘉琰看著她氣紅了眼眶的模樣頓時后悔不迭,其實他多想告訴她,這些日子他一直活在巨大的沉重和灰暗里,可剛剛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又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光亮起來了。她是他的,她一定要是他的!這個念頭在他心里瘋狂地一直叫囂著。
可自己還是過于心急了吧,其實他剛才握她的手幫她擦淚真是下意識的舉動,可看著她蠻不在乎的模樣,他就鬼使神差地說了那種話。女孩兒家臉皮薄,不氣惱才怪呢,她會不會就此覺得自己是什么登徒浪子,日后更加厭惡自己了?
陳嘉琰心里很是膽戰心驚地天人交戰了一番,最終只落下輕輕一句話:“沈姑娘,對不起。我讓人送你回去。”
是趙詩茵帶她來的,自然由得趙詩茵送她回去,沈畫棠只是簡單地道了別,看也沒多看他一眼便告辭離去。陳嘉琰本來想送送她,可怕她看到自己厭煩又竭力忍住了腳步。可又轉念一想她和趙詩茵共乘一車,看到趙詩茵會不會又覺得自己愛招惹女孩子?
小陳覺得委屈極了,明明自己除了她連女孩子的小手都沒碰過,今兒個卻被她看作是那些風流浪子了。他自幼便討厭妖妖嬈嬈的女子,父王管得嚴,父王那繼妃便想方設法地打著丫鬟的旗號將各種嫵媚女子往他身邊送,一心想要毀掉他。
他對那些女人從來就不假辭色,對她們哪怕一點的觸碰都厭惡至極,叫身邊的侍衛將她們全都打發了出去。他雖然打小便跟著父王磨礪操練,可畢竟出身尊貴,舉手投足間還是滿滿的規矩禮數,就連自小趙詩茵和他一同習武,鎮日一塊摸爬滾打他也是從未拉過她的手一下。
自己剛才的舉動真的是不自覺的,雖然那話說的過分了些,可是他真把她當成自個的了。想起還停留在手上溫軟的觸感他更是心緒聯翩,他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面色一沉走到門邊沖著外面招了招手。
一個面容沉穩的青年立馬走了過來:“王爺有何吩咐?”
陳嘉琰淡淡瞥了他一眼,宛若冰雪堆砌的俊逸臉龐上沒什么表情:“安排幾個妥帖的人想辦法進去沈家,照顧好七姑娘,有什么事兒立馬向我回報。”
那青年心頭一驚,卻什么也沒問,低下頭恭敬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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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自過了年便忙了起來,沈畫芷、沈畫盈兩個姐兒的婚事都定下了日子,只待過不得幾日便要出嫁。沈畫盈在府上愈發地囂張跋扈,言語之間已把自己當做是侯爺夫人看待。
紅苓這丫鬟膽子大,言語上又肯討好沈畫盈,漸漸地在她身邊愈受待見,隱隱便已壓了荷香一頭。荷香瞧著自家姑娘行事越發的目中無人也是很焦心,可是又不敢勸阻,沈畫盈近來脾氣漸大,容不得別人說半句不好。
這日風和日麗,春意終于在陡峭中探出一絲頭來。沈畫盈又在院子里大肆收拾東西,鬧得動靜很大,沈畫棠心中煩悶,便招了妙語和秋水兩個陪自己來花園閑逛。
沈畫棠已是勸了妙語好幾回,讓她不必管自己,放放心心地出去嫁人。可妙語就是不肯聽,非要等她出了嫁再出府。沈畫棠只覺得自己耽誤了妙語,心里怎么都過不去,還叫秋水幫著勸了好幾回,也不見成效。
這次出來沈畫棠又在心里一直琢磨著該怎么跟妙語說,因此便分了神,連沈畫蕊迎面走來都沒瞧見。
沈畫蕊本來也只是趁著天氣好點出來逛逛,可沒想到迎頭便撞上了那個一向膽怯順柔的七妹妹。沈畫蕊仔細一瞧,臉上不由得現出怒色,這個七妹妹什么時候竟出落得這般好看了?
只見沈畫棠穿了月白靛青小團花圖案的薄棉襖,頭發只簡簡單單地挽起來沒戴半點釵飾。明明是素凈至極的打扮,可是那玉白色的小臉上眉目精致如畫,宛如遠山芙蓉般秀致清遠。沈畫蕊心里愈發地難受起來,這個一向不起眼的七妹妹竟生得一副這般的好相貌!
而且竟還一副低頭沉思的模樣,似乎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沈畫蕊有些不滿地咳了一聲,沈畫棠宛若驚醒一般慌忙抬起頭來,那清澈的眼睛慌亂抬起,竟無端生出些勾人心魄的嫵媚來。
沈畫蕊心中怒意更甚,語氣也刻薄了許多:“七妹妹想什么呢這般專注,連我過來了都不知道。”
沈畫棠靈機一動,故作愁眉苦臉說:“還不是四姐姐要出嫁了,問我討禮物,可我什么都沒有,又哪里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沈畫蕊果然成功被分散了注意力,譏笑一聲說道:“怎么?她都要做侯爺夫人了,還在乎你這一點東西呢?”
沈畫棠故作害怕地縮縮腦袋:“也許四姐姐只是玩笑話吧,可既然她說出了口,我便在意著了。”
沈畫蕊又是一聲譏笑:“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這才多大點事,不過你這樣子確實寒磣了點。”
沈畫蕊挑剔地看了一眼沈畫棠的打扮,眼神中俱是不屑,似乎一點也沒想到沈畫棠這樣是拜自己那好母親所賜:“你看你穿的這樣子,還真是丟我沈家的人,以為沈家苛待你呢。”
沈畫棠忙懼怕地搖頭說:“沒有沒有,只是我這副樣子一看就沒有五姐姐顯赫尊貴,穿好衣裳也是糟蹋了。倒還不如現在這個樣子更適合我。”
沈畫蕊眼中的陰云散了些去,長得好看又能如何,一個庶出的以后還不得看自己的眼色?這般一向她高傲地昂起來頭:“說的也是,你繡個東西給她就是了,左右她也知道你拿不出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