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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清理衛生的機器人來回清掃地面,口中念念有詞。
優斗盯著勤懇辛勞的機器人,腦中閃過曾經被強行灌入的三輪優里的記憶片段,不自覺停下腳步,陷入短暫的失神。
正在幫小貓順毛的伊佐那社疑惑回頭:“優斗?”
“什么事。”
“……”伊佐那社被噎了一下,過來將他拉進房間,關上大門,“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才叫你一聲。”
結果被反過來問“你有什么事”,這感覺還真是……
腦中仿佛閃過似曾相識的感覺,伊佐那社沒有在意,將優斗推進衛生間:“快點洗漱一下,然后好好休息吧,呼哈……好困。”
抱著貓坐在矮桌前,伊佐那社支著下顎,百無聊賴地看著墻上的動態壁紙。
花瓣繞著花蕊旋轉,一圈又一圈,緊合著掛鐘規律的滴答聲。
不久,他的眼皮越來越重。
當優斗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就見伊佐那社單手支顎,歪在矮桌上睡著了。
被他抱在膝蓋上的小貓也睡得正香。優斗小心地抱起貓,將它安置在一只溫暖的軟墊上。又一手架著伊佐那社的胳膊,另一手從膝蓋下方穿過,把他抱到床上。
因這個房間只有一張床,他便將伊佐那社推到最里邊,自己在外側躺下。
閉上眼,感知越發清晰,遠處的某個地方,好似有一盞明燈散發著耀眼的光,成為黑暗中唯一醒目的一點。
“德累斯頓石盤……”優斗無意識地呢喃著,墮入沉重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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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2月15日。德國。
易北河畔,被轟炸得面目全非的德累斯頓到處可見斷壁頹垣、尸山血海。
曾經美麗富饒的城市化作一只猙獰的巨獸,踏在血紅色的河流之上,無聲咆哮著,傳送著最沉重的恐懼與絕望。
沒有活人。
只有爆炸余留的刺鼻氣味,漫天籠罩的血腥與焦臭。
不管是前進還是后退,視野之中,都只有黑灰紅三色。
如果圣訓中的地獄當真存在……那便是這樣的畫面吧。
十余歲的男孩木然地捂著受傷的左臂,踉蹌而迅速地往前邁步。即便疲憊與疼痛讓他的臉色趨于死灰,他也一直不停歇地往前走,一直往前,拼命地想要走出這片地獄。
不知走了多久,在失血過多、休克昏迷之前,他終于在一處半米高的碎石旁停下。
一個銀發青年癱坐在石塊頂端,衣衫殘破,狼狽臟亂。青年的眼中幾近沒有焦距,一動不動地坐著,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靈魂。若不是他的胸口還在微弱起伏,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少年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從城東到城西,這是男孩見到的第一個活人。
比起傷痕累累、走得腿腳都沒知覺、渾身如僵尸般生硬的男孩,毫發無傷的青年,竟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男孩其實認得青年。
他是附近軍用研究所的重要研究員,畢業于德累斯頓軍事學院的科學天才,阿道夫·k·威茲曼。
同為德累斯頓軍事學院科研系的天才,男孩曾有幸旁聽威茲曼姐弟關于「圣遺物」(德累斯頓石盤)的研究,從中獲益匪淺,自是對這位威茲曼先生有著無比深刻的印象。
——還有人活著。
——這個地獄,終歸沒有只剩下他一人。
瀕臨極限的意識定格在這最后的兩句話上。
男孩的視線迅速被陰翳侵占,但在他倒下去之前,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他。
“還……活著……?”帶著清晰顫音的男聲從遙遠的彼方傳來,低弱沙啞,猶如淹沒在巨大悲痛中的最后一線希望。
冰涼的手探上男孩的額頭。一團柔和的、銀白色的光芒緩緩凝聚,順著手心沒入男孩的體內。
即將陷入黑暗的意識,被一團皎月般的銀光包圍。
以「不變」、「不滅」的力量,將不斷流失的生機鎖住。
不管是何方的死神,都不能從他手中奪去這最后一個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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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照入。
優斗睜開眼,一只冰涼的手正搭在他的額頭上。
他的思緒猶沉浸在夢境的泥淖中,一時竟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沒有發熱,真是太好了。”
“……”
手的主人把手挪開,往他的臉部湊近了一些。
“怎么了?是不是還很疼?”
“伊佐那……社?”
“這么直白地被叫全稱還真是不習慣啊。叫我伊佐那或者社都可以哦。”
“……”
“說起來,優斗的全名是什么,我好像不小心忘了。”換任何一個人開口都會有些不好意思的話,他說起來卻是無比自然。
有點靦腆,帶著一點抱歉,不需要更多的語言與表情就能讓人感受到真誠,絲毫不會因為他的話而產生被冒犯的感覺。
優斗想說他沒有姓,可開口的時候,不知為何竟變成了:“三輪……我姓三輪。”
他清楚地看到,伊佐那社的瞳孔陡然一縮。
繼而,好似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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