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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兒之所以能這么快就學會,不是如靈昊所想那樣領悟力驚人,而是因為剛才在靈昊講解功法的時候,鳶兒在心里默默的跟著他的講解,思索著靈力要如何在體內運轉。
想著想著她就發現靈昊說的線路和當初靈珩在入門時用自己靈力引導的線路一模一樣,于是她體內的靈力就不自覺的運轉了起來。
雖然之前鳶兒和靈昊說過因為太忙沒有修煉宗門給的功法,但這不代表她完全沒有修煉,所以這會兒鳶兒運起功來,一點艱澀的感覺都沒有,靈力在體內運轉的十分流暢。
等鳶兒將兩個小周天的早課做完的時候,靈昊身邊圍著的那些人早就已經散了。
“做的不錯。”用神識籠罩著全場的靈昊看鳶兒睜眼,很是滿意并且充滿贊賞的朝她點了點頭,他們這一屆人里面,除了那些原本家里就有修真者,啟蒙早的人以外,就鳶兒早課結束的最早了。
性格好、悟性高、資質好,靈昊覺得自己已經可以預見到另外一個靈珩的誕生了。
“小鳶兒,”靈昊想到這里,從須彌芥子里拿出了一小包的糖果遞給她,順便問了一句,“想不想測靈根啊?”
雖然根據元明宗的規定,所有外門弟子會在十六歲參加宗門拜師大典的時候統一測靈根。但測靈根又不麻煩,不過是將靈力輸入一塊特殊的石頭而已。
雖然那個石頭不是很好找,但也不是什么太過珍惜的東西,他們元明宗的峰主和大師兄們幾乎是人手一顆。所以不少峰的峰主在遇到合心意的外門弟子的時候也會給他們測測靈根,要是合適自己峰的還會早早的就把人給定下來。靈昊想起她已經決定留在御虛峰了,自然是想替他爹給鳶兒測一測靈根了——因為靈珩不太喜歡處理這種和外門弟子有關的事,當初衡曇給靈珩用來測靈根的石頭,就被他轉手扔給了靈昊。
“謝謝,靈昊師兄。”鳶兒雙手接過了那包糖,放進了袖子里,看了看左右沒人后,才湊到靈昊身邊,小聲的說道,“我已經測過靈根了。”
就像靈昊是因為見獵心喜所以才要給鳶兒測靈根,元明宗其他的峰主給人測靈根的理由也都是各有各的一套標準。比如全是女修的水妙峰的峰主,最喜歡的就是給長得好看的女孩子測靈根。
靈昊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鳶兒這張不管誰看到,都想抱進懷里揉一揉捏一捏的臉,在輪轉到水妙峰的時候,被峰主看上拉去測靈根,靈昊真的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不太喜歡和人湊太近的靈昊干脆扔了一個隔音結界出來,用正常的音量問道:“水妙峰的峰主給你測的?結果是什么?”
感受到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的鳶兒也站直了自己的身體:“水系單靈根。”
靈昊聽到這個答案時,立刻就皺起了眉:“水系單靈根,靈域怎么會同意你留在御虛峰的?”
他們御虛峰一脈是劍修一脈,倒不是說水系單靈根就不能修劍了,只是御虛峰主脈從開峰開始,收到門下的弟子不是金系單靈根,就是一些帶著金系靈根的雙靈根弟子。比如作為大師兄的靈珩就是金水雙靈根的變異雷靈根,靈昊自己則是土金雙靈根的變異暗靈根。鳶兒的水系單靈根和他們御虛峰真的是一點邊都搭不上——不過如果鳶兒執意要做劍修,并且拜師大典過了的話,到時候被御虛峰側峰的師父們給選走也不一定。
“靈域師兄不知道這件事。”鳶兒當然知道御虛峰的收徒條件,所以在知道自己的靈根之后,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現在之所以和靈昊說,還是覺得他們兩現在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朋友之間說一下這些事沒關系。
“你就這么想留下御虛峰?”靈昊當然立刻就明白了鳶兒這么做的理由,畢竟一開始靈昊就是因為這個小師妹對靈珩特別的感興趣,才去接近她的,“為了師兄?”
雖然和靈昊認識沒多久,但鳶兒也知道他口中的師兄,只有靈珩一個人。驟然聽到靈珩,鳶兒的眼神都有了光,拼命的點了點頭。等這股子興奮勁過了,才發現靈昊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猶猶豫豫委委屈屈的低下了頭,小聲說道:“靈昊師兄,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啊?”
“哪件事?”靈昊挑了挑眉問道,“是你靈根的事,還是你追著師兄跑的事?”
“都。”鳶兒弱弱地說。
“那我就無能為力了。”靈昊攤了攤手,無奈的說,“前面那件事,等水妙峰峰主知道里留在御虛峰之后,肯定會去找我爹說。后面那件事,整個元明宗還有誰不知道么?”
聽到‘整個元明宗’這五個字,鳶兒驟然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
第029章 猜測
“不是吧,你們內門弟子都這么八卦的么?”
靈昊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這不是我們內門弟子八卦不八卦的問題,而是你實在太過招搖了。”
“我哪里招搖了?!”鳶兒氣鼓鼓的反駁道,“明明是你們的生活太無聊。”
對此,靈昊表示同意,修真界真的挺無聊的。
鳶兒看靈昊點頭,笑著拜托到:“不管怎么樣,求你不要告訴別人啦。”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靈昊朝著鳶兒擺了擺手,“趕緊去元明峰干活去吧。”
“謝謝靈昊師兄。”鳶兒朝著靈昊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不過鳶兒并沒有直接去任務堂,而是跑去了御虛峰底下的桃園。
按照靈域之前說的,他們外門弟子開始早課之后,每天去做任務的時間就改成了早課之后。而這個早課到底要多久,完全看他們自己的天賦。鳶兒剛才離開之前稍微看了一眼,他們這一屆比她早離開的就兩個人,所以她覺得自己稍微晚一些去任務堂應該也是沒有問題的——畢竟鳶兒做完早課的時候也才卯時四刻。
事實就如鳶兒所想的一樣,即使她先去了一趟御虛峰的桃園,摘了些桃子少桃干。
等她趕到任務堂的時候,當天值班的師兄看到她的時候還感嘆了一句:“小師妹來的挺早啊。”
鳶兒在任務堂做的事和之前輪轉時做的事差不多,因為年紀小又不認字又沒有神識,他們能做的也就是一些打掃搬運之類的工作。要說區別大概就是那時候這些工作有他們一整屆的人一起分擔,現在因為只有她和另外一個人選擇了留在御虛峰,工作量一下子大了起來。等鳶兒聽到帶他的小亦師兄說可以離開的時候已經快黃昏了。
鳶兒從任務堂離開之后,又去了一趟御虛峰的桃園,隨便啃了一個桃子后,又將兩個已經曬了一天的桃子收進了懷里,帶回了渡業峰自己的院子,和之前帶回來的桃子放在一起,準備明天繼續曬。
就在鳶兒每天忙著做早課、曬桃干、去任務堂干活的時候,遠在溪興崖的靈珩卻閑得很,別的宗門帶隊的需要做什么靈珩不知道,他作為元明宗的帶隊,就只有一件事要做,帶來多少人帶回去多少人。
而有天道限制,宗門大比時,頂多出現一兩個受輕傷的,根本用不著人擔心。所以到了這次的大比宗門后,靈珩就沒事干了。沒事干的靈珩就開始琢磨鳶兒這件事了。
他現在非常確定的一件事是,鳶兒肯定是一個大計劃中的一環,而他也肯定是他師父計劃中的一環。
對于自己這枚棋子,對他師父的計劃有多大,靈珩心里大體還有點數。
他家師父在境界大圓滿之前不喜歡和任何人牽涉哪怕一丁丁點因果,所以若不是有什么非要他來做的事,衡曇已經很少主動讓靈珩給他做事了。畢竟他現在修煉已經不用衡曇指點了,他們倆師徒的因果還一點就少一點。所以監視心魔,了解對方計劃這件事對衡曇來說一定非常的重要,是他計劃里面不可缺少的一環。
靈珩比較不太確定的是這個鳶兒,在心魔們的計劃里是怎么一個角色。
靈珩現在能確定就只有,對方的目標是他,而他自覺能讓心魔盯上的,應該就只有手上那個可以控制元明宗宗門大陣的法器了。所以對方現階段的目標很明確,要不就是偷了他手上的法器,要不就是從他口中套出一些關于宗門大陣的消息。
靈珩現在想知道的是,鳶兒是從一進門就在那邊打聽自己的消息了,還是在知道了元明宗宗門大陣的控制法器在自己手上,才開始打聽他的消息的。
這也是為什么他當初想要找到那個上報鳶兒異常的師弟的原因。
但現在這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了,反而讓他有些束手無策了,他總不能把每個知道這件事的弟子都找來問一遍吧?這樣不是把他們懷疑鳶兒這件事給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