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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伯面容憂愁,“哎,老人家骨頭脆,稍微用點力就折了。我的力氣,還不如太太您呢。”
哼唧。
前幾天幫著芳姐抗完兩袋米的時候,說是健步如飛都不足以形容當時齊伯矯健的身影。
最后換衣服的事,不了了之。
齊伯放了醒酒湯,出去。
姜念也擦完手,再近距離欣賞了會,正要起身時,手腕被抓住。姜念側(cè)過身,目光與顧澤視線相撞。
目光太深,以至于姜念心跳好似停了拍。
好一會,姜念開口:“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有。
沒有一個字。
顧澤跟回光返照似的,在姜念緊張又不知所措的目光下,再次閉上眼睛,睡了。
姜念:“???”
*
昨晚,依舊是不眠夜。
姜念翻出包打開手機,看到幾十條未接電話時有些傻眼,除了微姐來過一次,其余的都來自顧澤。
問題從“他為什么給自己打?”“他打那么多干什么?”“他是喝醉前打的還是喝醉后的無意識?”到“他最后想說什么啊?”
睜著眼到了天亮。
她睡不著索性起來,上了淡妝后看起來正常許多,少了剛才的疲倦跟憔悴。
下了樓,看見顧澤一臉沒事的坐在餐桌上,跟往常一樣吃早餐的時候,姜念心底不平衡了。
為什么他還可以做到人模狗樣的在這里吃早餐?
“早,少夫人。”齊伯看到姜念,替姜念拉開椅子。
“齊伯,早。”
姜念想對著顧澤坐下,垂著眼,還有些倦意。
顧澤停下動作,看向她,聲音克制又冷淡,“聽齊伯說,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謝謝。”
“所以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記得了,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姜念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抱歉,喝醉前的事能記住,喝醉后斷片。”
姜念咬了下唇,消化這條信息。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突然覺得,不記得也是一件好事。不記得,一切都有可能。
姜念忽然雙臂撐著桌面,看著顧澤,眼底多了些玩味兒。
“你喝醉了叫我爸爸來著,我說不是你都跟我急。我沒辦法,只能說是才能哄著你回家。”姜念頓了下,同時觀察著顧澤的表情,“這些你不會都不記得了吧,也是,這么丟人就算是回憶起來也說沒有了。”
顧澤握住刀叉的手一頓,支著眼皮看她。
姜念嘆了口長氣,頓了下又繼續(xù)道:“上了車你也沒消停,一直指著窗戶叫我,爸爸你看灰機!”
“我做你爸爸也是很累的,睡前你拉著我講故事,一直講到半夜。”姜念指著自己的臉,“這都是以為你。”
顧澤:“……”
“……我叫你爸爸?”顧澤艱難開口。
“當然了,你不記得了,難不成你不相信我?”
姜念越說越來勁,以至于被幻想里顧澤叫她爸爸叫的太爽,自己瞎編時也信了一半。她笑吟吟的湊過去,歪著腦袋想去看顧澤無地自容的樣子。
最后的話還沒說完,顧澤抬手張開大手,完完全全的蓋住了姜念的整張臉,然后略嫌棄的隔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聲音低沉磁性:“昨天如果我記得沒錯,我是喝醉,不是變成智障。”
又是這樣!
姜念嘶了口氣,“顧澤,你把手給我拿開!”
“清醒了點嗎?”
“你這是恩將仇報,好賴不分,背信棄義!”姜念雙手抱著顧澤的手腕,徒勞的想要去拉開那只手。
顧澤不緊不慢的收手,食指卻點著姜念的額頭,直到她坐直后松開,薄唇掀了掀,“要給你點一首《夢醒時分》嗎?”
小姑娘顯然氣的不輕,杏眼睜的很圓,瞪著他。
顧澤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下衣服。
姜念咬了咬牙,“以后你顧澤就算是醉的不省人事,醉的倒在大馬路上被流氓上下其手吃干抹凈,我姜念都不帶多看你一眼的。”
顧澤停下動作,看著挑了下眉,“你倒是提醒了我,昨天晚上我醉的不省人事,懷疑你對我上下其手,也是合情合理。”
走到門口的顧澤,還上鞋,接過了齊伯送來的文件包,又道:“畢竟,你是有前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