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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說,“其實你不用著急。就算不能拎包入住,和我一起也可以。”她想安慰他,“祁游,跟你戀愛挺好的。” ,
她何其有幸能夠遇上這樣一個他。
澄澈勇敢溫柔直接,包裹著她所有的脆弱和自卑。
他置身風浪卻穩定了她的生活。
“也不是每個女孩都有機會在微博上被公開表白。”她打趣。
祁游當了真。
他默默把這句話記下,以至于后來某人每天表白的時候,宋一滿都想回到今天,告訴自己有些話不能亂說。雖然她那個時候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這頓飯吃得很盡興,祁游跟她談起保密協議之外可以對他人講述的關于劇組的事情。比如那天和他第一個聊天的是個精神分裂癥患者,兩個人就人格的不同功能進行了探討。主人格數學不好,副人格卻是個數學天才,后果就是每次數學考試主人格都在睡覺,副人格操控著身體,刷刷答題。
宋一滿對此表示羨慕,她縱橫自己的學生生涯,履歷近乎完美,除了數學。那幾乎要了她的命。勾弦定理余弦定理就已經讓她滿頭打轉了,更別提什么朗日什么無窮盡。精準到只有一個答案的學科不適合她,她選擇了模糊的事業。比如藝術。從來沒有標準答案,一千個讀者有一個哈姆萊特。
兩個人就這些瑣事談論還是第一次。
講的多是一些沒營養的話題,那天所見的花的名字,中午吃到了什么好吃的,想起來祁游還會掏出手機給她分享即興捕捉的照片。遇見的路邊的小孩因為一個冰淇淋而笑得鼻涕泡都破掉,老人和藹地拍著身邊的人顫顫巍巍地笑。這都是生活再簡單不過的瞬間,甚至于逢魔時刻白墻上光影短暫變化后的片刻美麗,他也要留存然后告知她。
他是如此地在意,把她掛在了心尖。
宋一滿滿足地傾聽著,在他的分享和講述中,他們好像從來沒分開似的。
不知不覺間宋一滿面前的米飯見了底,她要了半碗,實在是餓。祁游也吃得差不多了,筷子一擱,眼神詢問宋一滿的意見。
“走吧。”她說,她又想起來祁游是空手來找她,不經好奇,“你的行李呢?”
“助理拿去公寓了。”祁游保持著厚臉皮,“我想直接來見你。”
至于別人怎么調侃他是女友狗,他不在乎。
如果對一個人的用心和在意就要被形容成“狗”,那行吧,他也不做人了,當狗挺好的。這是他無可改變的愛的方式。
兩個人叫服務生來結賬,這才起身離座。祁游順手把椅子都推了進去,走到門前,拉著把手打開。出去了,他又替宋一滿把包拎著,動作很自然。
“直接回家?”宋一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撐,“還是開車去轉轉?”
“都可以。”有遞菜的員工路過,祁游伸出手臂虛虛攔了一手,把宋一滿擋住。等人走了,他才退開一截,有一道熟悉的人影進入他的眼簾,“那是不是你朋友?”
他見過沈惠子,那天在酒吧。
宋一滿疑惑地看過去,跟沈惠子正好對視了一眼。
“你怎么在這?”她驚訝。
“老謝帶我吃飯。”沈惠子話還沒說完,謝群之也拎著她的包從包間里走出來。冷著臉的一個男人,拎著沈惠子的lv小木桶包,看上去是有些別扭的嬌俏。謝群之隔空和祁游對上,兩個人都注視著彼此的狀態,極有默契地略微頷首。
“好久不見。”宋一滿朝著謝群之打招呼,“多謝你照顧我家惠子。”
空氣好像一下又凝結了片刻。
“哪里。”謝群之漠然地說,“分內事。”
他在心中把宋一滿說的話給抹掉,什么“我家惠子”,分明是他家惠子。
宋一滿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碰上沈惠子,她還挺開心。
“今晚到我家睡覺?”她向著沈惠子提議。
她倆的確是好久沒有同床共枕了。
“不行!”
“不行。”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忽然站到了統一戰線。
宋一滿古怪地看了一眼祁游,祁游沖她笑。
沈惠子躍躍欲試,狐貍尾巴在屁股后面晃悠。“好呀。”她上前一步就想去挽著宋一滿的手,自己卻在心里默默倒數一二三。果真這一還沒數完,就被一只手拎著后面的領子給拽了回去,回頭看,是謝群之。
謝群之:“……”
低氣壓排放源本源。
自從上次半路上有人打電話來把沈惠子叫走買套,謝群之就很不爽了。他小肚雞腸記到現在。如今又來這么一出。他說什么也不答應了。
他眼神暗示祁游:管好你家女人。
祁游笑容不變: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雖然他心里也不贊同宋一滿的提議,但謝群之當前,他還是決定站在自己老婆身邊。
啊,老婆。
這個稱呼一下來得太自然,以至于祁游自己都忍不住愣了愣。
好像,好像很順口?
叫著還挺舒服!
他正有點出神,沈惠子把這場偶遇做了結。
“下次吧,今晚還有點事。”她的笑容曖昧,又對著祁游說,“我聽說你的工作室要成立了。有機會的話,可以合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