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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虞一是篤定的，而宋琦是猶豫的。

“事到如今還要扯謊嗎？宋先生。”他故意咬重宋先生三個字。

宋琦被虞一忽然之間的咄咄逼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解釋起來：“這照片上的人是誰？是和你，或者和我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還是你遇上什么麻煩了？”

聽出宋琦語氣中細微的緊張，虞一更加確認(rèn)，既然他提到麻煩兩字，看來照片上這人的確和麻煩脫不了干系。他收回目光，捧起熱水淡定地抿了一口。

“人都說撒的謊越多，越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彌補。你我的關(guān)系走到如今這一步，究竟問題是在我還是在你，你很清楚。直到現(xiàn)在，你還執(zhí)迷不悟，不肯說出真相嗎？這上面的人與我有沒有關(guān)系，又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恐怕你是最清楚的人了吧？”

宋琦驚疑不定地看著虞一。他知道的有限，但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虞一忽然拿出這張照片的確在宋琦的意料之外，他一心只當(dāng)做虞一什么都不知道，但顯然發(fā)現(xiàn)，虞一并不是一無所知。那么他知道多少？又了解到哪個地步了呢？

他沉默地看著虞一，而虞一也坦然地看著他。他在等著宋琦開口。

而宋琦反常的沉默出賣了他。顯然，這并不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這個人叫李晟軍。”難熬的幾秒之后，宋琦首先開了口，“他之前的確和我有一些交集，是我音樂方面的朋友。我和他偶爾也會聊起你，他對你很感興趣的樣子。后來，我們就漸漸沒有聯(lián)系了。你突然來問我關(guān)于他的事，是他對你有什么不利嗎？”

“為什么急著判定他是對我不利的呢？”虞一反口問道，整個人抄著手臂向后靠，似笑非笑地看著齊勝英，“僅僅只是和你有一些交集，并且對我感興趣而已？”

宋琦咬了咬牙：“僅此而已，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怎么回答？”

“不用再試探了。”虞一有點煩躁地打斷宋琦的話，他實在沒有心力和他再過多的周旋，“我就問你一句，李晟軍和當(dāng)年你挪用我胚子的那件事，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

宋琦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第24章 告白

很奇怪，當(dāng)虞一看著宋琦蒼白的臉，心中什么情緒也沒有。沒有出離的憤怒更沒有接近真相的興奮，他平靜地想，自己本不擅長推測事物背后的信息，但現(xiàn)在這些線索都被串聯(lián)了起來，在他腦海中有了個模糊的輪廓。

他做事，看人，很少深究背后的意義。而以前那些他認(rèn)為是斤斤計較的事，如今看來是對底線的堅持。

宋琦不承認(rèn)沒關(guān)系，他可以自己去查。但在那之前，虞一還是要試著讓他先開口。

“你認(rèn)為，現(xiàn)在得我還是和以前軟和好說話。是你宋琦白白臉，給個眼神就能放棄的？”虞一好整以暇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在手里輕輕摩挲。他抬眼去看宋琦，目光流轉(zhuǎn)，晦暗不明，“你可以繼續(xù)隱藏，但我會查。如果有一天我查出了背后的真相，連同你今天和我見面的這只錄音筆一起寄到娛樂公司，或者更干脆一點，寄到娛樂記者那邊，你才會怎么樣？”

“這是一件舊事，沒有人會再追查。”宋琦咬緊牙關(guān)，他的額頭上已冒出細細的冷汗。

“是嗎？那你今天坐在這里和我的對話，我想就是最好的證明。”虞一一字一頓道。

天色擦黑，華燈初上，夜色闌珊。虞一手握著錄音筆，心不在焉地在酒吧吧臺坐著。他的面前放著一杯顏色艷麗的雞尾酒，除了偶爾拿起來抿一口，他看上去并沒有太大的興致。不過這樣做至少有一個好處，他酒喝得很慢，不至于喝醉，也不至于有人上來搭訕，說請他喝一杯酒。

這一天，他接受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他得坐下來好好理一理思路，才能為下一步路做打算。

據(jù)宋琦所說，這個叫做李晟軍的人，不僅僅是對虞一感興趣，看上去近乎有些病態(tài)的，對虞一抱有極大得興趣。那時候宋琦和虞一還在一塊，他混娛樂圈，深諳此道，因此那時跟李晟軍剛開始接觸，也只是把他當(dāng)做虞一的狂熱粉色而已，根本沒有和虞一提起這件事。而宋琦和李晟軍的關(guān)系，也不僅僅是認(rèn)識那么簡單。他們曾有段時間十分親密，無話不談，可謂是摯友。最后虞一那段胚子，之所以被宋琦直接“偷”過來使用，也是李晟軍在宋琦背后推波助瀾。而至于這段胚子為什么配上了另一段被挪用的音樂，導(dǎo)致最終合成了一個半抄襲的作品，宋琦一口否認(rèn)李晟軍跟這件事的關(guān)系。

李晟軍，究竟在當(dāng)年的那件事中扮演者一個怎樣的角色？他適時地出現(xiàn)在大飛的身邊，不，準(zhǔn)確來說是有虞一參加的音樂團被身邊，故技重施，推波助瀾，究竟又想扮演一個什么樣的角色呢？

姑且當(dāng)做他確實和虞一有仇，他就是想讓虞一背上“剽竊者”這個罪名千秋萬代，永遠無法洗白，那么他大費周章地做這件事，總不可能只為了自己爽快。他是否也從中受利？如果有，當(dāng)初宋琦的娛樂公司明知真相壓下一切，又是否也從中獲利？

虞一越想越心寒，周身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