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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弱了點:“你是誰?”
駱正陽絲毫沒把他看在眼里, 醋意大于怒意,他步履平穩的走過來, 拽住季寒枝的肩膀, 用力把她撞到自己懷里, 重新睥了他一眼強勢宣布主權:“我是她老公。”
季寒枝渾身僵硬,長大嘴。周鳴也驚訝極了,一不小心打翻了水杯:“你你你你是她老公!你玩我呢?”
駱正陽冷冷勾起嘴角,垂眸看了眼懷里女孩的側臉:“你說。”
周鳴:“季小姐,這位先生說的是真的嗎?他是你老公?”
季寒枝臉上紅了又白, 只能支支吾吾:“這, 是, 也不是。”
周鳴立即變了臉色:“合著您是玩我呢?您結婚了還出來相親啊?”
說完就氣沖沖的走了。
身旁的男人依舊一臉陰沉, 看那個人走了,才用力甩上門壓低了聲音把她抵在墻上:“季寒枝,你出來做什么?相親?你是以為我死了?”
季寒枝身后抵在冰涼的墻壁上結巴著:“沒……這是意外,我都說清楚了。是我媽介紹的,我不來不行。”
駱正陽盯著她,天知道他現在壓抑著多大的怒氣才不會把拳頭砸在她身后的墻上, “所以說,你的母親,還不知道你是已婚? ”
這這么說?他們兩個是假的,又不是真的,除了瞞著還能怎么辦?
季寒枝一時腦子短路:“可是我們兩個根本不是夫妻關系啊。只是表面上的事情,這能怎么說?”
表面夫妻?玩玩而已?還是像幾年前一樣?
駱正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狹長的眼睛一瞇,透出些凜冽的瘆人。他的眼神像是帶著鉤子,叫人離不開半分,深深地被勾住,很難逃開。
他揪住她走到湘菜館外,再打開車門把人扔上去。
季寒枝知道他生氣了,立即軟下來示弱,縮在座位上,乖順的捏住他的一截衣角拽了拽,深深地垂著頭:“駱總,您別生氣。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應該來的。是我一時糊涂,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生氣,氣大傷身。”
駱正陽面無表情:“你沒錯,錯的是我。”
季寒枝:“不是您是我。”
她每一次說話,客客氣氣,眉角一耷拉,和那雙水汪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駱正陽心里的怒氣也淡了七八分,依舊板著臉,一腳踩下油門,跑車似一頭矯捷的雷豹沖進夜色里。
季寒枝在心里給林秘書扎小人,一定是他泄的密!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嘴都管不住。她攥著手掌,十根手指糾纏在一起:“駱總,是林秘書告訴您的?”
跑車行駛的極快,像是帶著怒意。季寒枝不由得悄悄系緊了安全帶,繼續打量他。駱正陽察覺到了女生的視線,語氣冷冷:“怎么?我連自己妻子的動向都不配知道?”
季寒枝一怔,心里百轉千回,剛要勸他,又被駱正陽的話憋了回來:“看來當初告訴你的話全都忘了是嗎?需不需要再告訴你一遍?”
駱正陽板著臉,眉峰皺在一起,像是個嚴厲的教導主任。他取下了眼鏡,高高的鼻梁骨,隱藏在明明滅滅的昏暗燈光下。
季寒枝想起來了那盆多肉,被他視如珍寶。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啊了聲:“我記得,您不用說。可是我們結婚……您還可以遇到更好的,比我優秀的女生大有人在。”
她覺得她不配。對感情更是迷糊,什么都不知道。
跑車行駛到一處比較幽靜的小路上,路的兩邊種著高高的楊柏樹。季寒枝仔細打量,心里一驚,一個沒注意,他怎么把車開到寧城了?前面就是寧城一中。
其實b市在寧城臨市,路程很短,開車一會兒就到。
季寒枝有點慌:“您,您怎么把車開這里來了?”
駱正陽踩下剎車:“見阿姨。告訴她你已經有老公了。”
他打開車門下車。
季寒枝扯下安全帶慌忙跟上:“駱總!這個事情是不是需要商量商量?我媽媽現在不在家,而且她還沒有心理準備,一時半會兒肯定接受不了。”
駱正陽終于嘆了口氣,很疲憊一樣,歪了歪頭示意:“先陪我去學校走走吧。”
季寒枝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后。
學校應該是放了暑假,學生們都不在。整個校園里空空蕩蕩,操場中間那棵老楊樹似乎長了一截,更粗了。舊教學樓有些年頭,墻外的玻璃碎了一兩塊,爬著幾根爬山虎。
還有新的教學樓被建起來。
駱正陽今天穿的很休閑,格子外套,里面套著米色線衫,就像是個青春大男孩。他推開一間教室的門,看著黑板。
黑板上有殘留的字跡。
他厭惡學習,從來都是,上課的時候很少看黑板。聽不懂,脖子也疼,有什么好看的后來因為某個人的一句話,去了國外進修,居然開始埋頭苦學,一學就是一通宵。
那人還不知道。
窗外有一縷陽光投射進來,最后的一抹斜陽,穿過火燒云,照在窗簾上。
季寒枝慢吞吞的挪動著,她不明白為什么要來這間教室。他不是中間出國了?難道還對這里有感情?
正幻想著,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站在講臺上看著黑板。
季寒枝也跟上:“駱總,天要黑了。”
駱正陽沒說話,也沒看她。
季寒枝尷尬的撓了撓頭,要去外邊看一看,臨走時手腕被拽住,她被拽到了黑板前,前面是他的胸膛。
她有一瞬間的呆:“怎么了嗎?”
她呆愣的時候萌的很,仰起頭來軟趴趴的一雙大眼睛,駱正陽心里的氣也消了七七八八,低頭看著她。
這種環境很適合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