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種明亮的眼神,以后很少見了。
.
季寒枝想著想著走了神。
駱正陽看她走神,不虞的皺眉,推開碗:“太燙。”
季寒枝微怔,眨了眨眼:“什么?”
駱正陽舔了舔嘴唇,“我說粥太燙了。”
他覺得自己沒有受到充分的重視,冷靜開口:“你是想用勺子捅進我的鼻孔里喂我粥喝嗎?”
季寒枝無奈,用手試了試溫度,根本不燙。她就不應該猶豫心軟!又重新挖了一小勺,她小心的用嘴吹了吹氣,“諾,吹一吹就不燙了。”
駱正陽看著她的唇畔。微嘟,肉乎乎的,和她的小圓臉一樣,閃著瑩潤的光澤。他轉移視線,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很好喝的一碗粥。
季寒枝忙碌一天,忙里忙外。等到晚上的時候要回公司整理東西,問駱正陽有無必需品。
駱正陽表示需要那幾盆多肉。
季寒枝更奇怪那多肉和他到底有什么關系,是誰送的這么珍貴。
看出來了她迷茫的眼神,駱正陽開口:“你是不是想知道那花對我來說有什么意義?”
季寒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駱正陽重新坐回沙發上,神色平靜。他靜了三秒,才說:“那是你送的。在我十八歲的生日。在一大堆貴重物品中間,只有你捧著一盆多肉來了。連你也忘記了,不是嗎?”
他說這種話的時候無波無瀾,聲音清潤,就像他出國的前一晚,那個雪夜。季寒枝看著他,他居然笑了一聲:“果然,你忘記了。”
季寒枝心里百感交集。當時他過生日,她居然忘記準備生日禮物。那個時候他們兩個已經匆匆忙忙的確立了戀愛關系,她還是個菜鳥,什么都不懂,剛剛開始就想要結束,又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只好企圖讓他動怒,讓他把話說出來。結果在那么重要的一天,他居然沒生氣,摟著那幾盆不到十塊錢的花像是寶貝似的,逢人就炫耀。
于是一中有了流言,從二中轉過來的那位打架狠厲做事雷厲風行不折不扣的大佬變成了個批發花鳥魚蟲的老板。
他留到了現在。
季寒枝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找了個由頭去叫醫生復查。她覺得如芒在背,虧欠了太多。
駱正陽只在醫院里休息了幾天就出院了。準確的說,那不是休息,只是單純的享受某個可憐蟲的照拂。
回公司后,一切照常進行。季寒枝一看見那幾盆花就腦袋疼,選擇當個縮頭烏龜,短暫性失憶。駱正陽的確十分有商業頭腦,總是用最合理的時間把利益提高到最大化,遇見的問題有條不紊迎刃而解。
回了家,季寒枝更是不安生。姚文慧總是和她打電話催她相親,又不能直說她已經被迫和某人領了結婚證,只能答應參加。
林秘書知道了之后十分驚訝:“你要去相親?”
季寒枝唉聲嘆氣:“我說大哥,你小點聲。我要不是被逼無奈,能去相親嗎?天天被催,頭都禿了。”
林秘書驚訝:“你才幾歲?而且據我所知,你不是和駱總已經……”
之前駱正陽胃出血住進醫院里林秘書就已經知道了他們兩個的事情,并且選擇保密。季寒枝點了點頭:“是啊,所以你得幫我瞞著點,要是駱正陽知道了,我還能去我們兩個只是領了個證件來搪塞阿姨,沒什么實質性的內容。”
林秘書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打量她。他覺得季寒枝這個女生真的蠻傻,呆呆愣愣,一點都不開脫。駱總多好的條件?鉆石王老五,單身,而且作息規律,名下房車具備,這樣的男人她都不珍惜他勸:“你說說你,身邊有這么好的選擇怎么就不能珍惜呢,還要去相親,駱總這樣的男人多好?”
季寒枝立刻回絕:“他不喜歡我。”
林秘書:“你怎么知道?”
季寒枝:“他就是不喜歡我,我知道。”
林秘書問:“那你呢”
季寒枝一時語塞:“我……”
她說不上來什么感受。她不知道喜歡是什么意思。她也說不出口。她覺得她欠的蠻多的,一時半會兒還不清。
林秘書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看在我倆關系這么鐵的份兒上,我就姑且幫你保密。你什么時候去?對方是哪里人靠譜嗎?”
季寒枝整理著干干凈凈的桌面:“他也是b市人,外科醫生。我媽媽和他母親認識,所以才介紹。沒事的,林哥,我現在沒那種心思,搪塞過去就行。”
林秘書繼續問:“那到底什么時候去?”
季寒枝并沒有疑心,看了看日歷表:“大概是周六晚上吧,到時候我沒什么事,去看看。做個朋友也好,不用擔心。”
林秘書眉頭一揚,整理一絲不茍的工作服:“我可沒有關心你。我只是擔心沒人換班。”
季寒枝啞然。
她在桌子上趴著發呆,思緒放空。喜歡她和他他們兩個相差太多,無論是現實還是回憶都有無法跨越的鴻溝。他喜歡她?怎么可能?這是一個不用說出口就被否定的單項選擇,眼前的事情堆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季寒枝覺得糟糕透了,沒什么多余的時間考慮別的。
盛夏的一天總是漫長的。b市繁華落盡,鱗次櫛比的霓虹燈依次亮起,照亮了整個夜空,連幾顆星星都看不見,月亮也隱藏在云里。城市的主干道上車水馬龍,駱正陽載季寒枝回別墅。
駱正陽照樣附身幫季寒枝系安全帶,低眸警告:“坐著別亂動。”
季寒枝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也沒亂動啊。
駱正陽身上依舊是價格不菲的手工西裝,結實盤扎的肌肉緊繃,隱藏在衣料里。他手腕上戴著腕表,上面鑲著幾顆碎鉆。季寒枝發現駱正陽的穿搭十分規矩,不會逾越半分,和那張禁欲臉倒是很相配。
開車上路。跑車性能極佳,絲毫沒有顛簸的不適感。季寒枝靜靜的看著窗外,忽然聽見駱正陽低沉的嗓音:“最近有人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