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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她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慢吞吞的挪回寢室。寢室里只有鄭琳一個人啃西瓜看韓劇,看見季寒枝回來,立即跳起來:“老季!你回來啦!?怎么樣?為什么說沒戲?我覺得很好呀!你得放平心態。”
再怎么放平心態我也不會讓一個曾經“拋棄”過我的女人在我的公司里任職。要是我,還很有可能會堵死那個女人的后路。
季寒枝把包扔到床上,踢開鞋子,光潔嫩滑的小腿在空氣里晃了晃:“唉,沒戲。我還是趕緊準備下一家吧?!?
鄭琳不清楚她遇見了什么,自顧自的勸解她。然而,十分超出季寒枝的預料——她居然收到了面試公司的復試短信!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見面啦
☆、第 48 章
導師給她的建議是珍惜機會, 畢竟新人剛剛畢業, 這樣的機會并不多。季寒枝糾結萬分,更多的卻是愧疚——她怎么還通過了呢?這要是真的以后一起工作, 要怎么面對他?
先是感謝了導師,季寒枝打起精神,又去了幾家公司。可是無一例外都是拒絕, 理由都很相像。身旁的同學都一個接一個的找到了心儀的工作,她是著急, 也沒來的及疑惑為什么其他的公司會拒絕她, 連面試的機會都不給。
迫于壓力, 季寒枝給自己打氣,沒什么。之前的事情都過去了,誰還記得那幾年的陳芝麻爛谷子人家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執行總裁,誰會有多余的精力來管她?,F在要緊的事趕緊找份工作,用來應付媽媽讓她放心。
這樣自我麻痹, 季寒枝又去了復試公司。
這一次沒有駱正陽, 只有令兩個面生的面試官。回答了問題, 季寒枝覺得那幾個面試官對她的感覺都不錯。到時候分配在個小角落里, 天高皇帝遠,誰能看得見她?沒準駱正陽再找個女朋友結婚也不一定。果然,季寒枝被錄取,從基層做起,分配到資料室。
大公司就是不一樣,連基礎小菜鳥的工資都那么高水準, 幾乎是用一水平工資的幾倍,而且待遇也高。季寒枝如魚得水,工作時悠哉悠哉,但是也必須小心翼翼,萬一再遇見他,那得多尷尬?
季寒枝這個小菜鳥打死也沒想到,她已經飛到了某人布下的大網里面了,并且,再也難以逃脫。
高層總裁辦公室,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即使外面陽光再強烈,因為結實厚重的灰色布藝窗簾,里面也是暗撲撲的。男人坐在椅子后,低頭翻看資料,秘書敲門進來:“總裁,已經按您說的做好了。季小姐已經成了公司職員?!?
駱正陽點頭,沉沉的眸子望她一眼:“知道了,出去吧。”
他換了個姿勢,矜貴悠閑的把椅子轉到后面。食指和拇指摩挲著資料一角,抬頭看著窗外一角君子蘭。蘭草長長蔓延,垂到石塊上,結了含苞欲放的花粒子。
駱正陽打了個電話。
季寒枝忙碌的第一天終于結束。她的科室里人不少。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幾個新人,都是剛剛畢業的職場菜鳥。什么時宜就說什么話,季寒枝深諳其理,和同事相處的都不錯。她的工作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但也比較繁瑣,費腦子。
晚上下班的時候來了一則通知,說是恰逢公司周年慶,正好歡迎新任執行總裁,公司職員要去聚餐。這是好事,季寒枝的第一反應就是慫。她猶猶豫豫怎么拒絕,科室經理卻提前說明白:“這是總裁特意吩咐的,無論新員工老員工還是實習員工,必須參加。”
季寒枝只好去了。去之前還被經理扯到更衣室換衣服。她并沒有多想,為什么會有她合身的小黑裙,為什么普通聚餐還要重新化妝。她簡直欲哭無淚,到了地方一直低著腦袋,假裝聽同事聊天。
公司舉行晚宴的地方肯定是好的,香衣鬢影,她被一個部門的同事扯住坐到包廂里的桌子旁坐下。她像是個小賊一樣坐立難安,沉默的聽著同事們講話。
當然,這場豪華晚宴的主角就是駱正陽。他進來的時候,依舊鴉雀無聲。人們想要注視,也不敢注視,季寒枝看見他面色冷清,步伐沉穩,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季寒枝立即垂下腦袋,看著桌角上擺的杯子。
旁邊的女同事心情激動,湊過來耳語:“小季,總裁居然坐到了我們這桌。你得長點眼色,見機行事,知道?”
她連忙點頭。
駱正陽稍微朝這里看了一眼,立即收回視線。她穿了身黑裙,身材線條完全飽和,露出兩根線條漂亮的鎖骨,蓬松黑發微微散落,一縷勾著耳朵。季寒枝感到一股壓力,不太敢抬頭,看別人都站起來,她也垂著眉眼站起來:“總裁好。”
駱正陽像是沒聽見,微微頷首:“都坐吧?!?
他身后跟著的三兩個公司高層也隨之落座。一時間氣氛壓抑。季寒枝腦袋埋的低,暗自思付,自己是坐錯位置了這架勢,她一個小職員。想著想著,一位高層臉上帶著奉承笑容舉起酒杯:“駱總,敬您一杯?!?
駱正陽看著腦袋恨不得扎在胸口里去的女孩兒,也端起杯子,優雅的碰了一下,瓶口發出一聲脆響:“一起努力。”
聽總裁這么說,別人都隨聲附和,趕緊端起杯子。季寒枝也不例外。她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看了眼玻璃高腳杯。里面的酒沒什么味道,不知道是什么酒。她能喝酒,就是酒量酒品都不行。這一會兒萬一要是鬧出什么洋相可就不好了。
稍一狠心,季寒枝抿了口,沒什么感覺。她放了心,灌下去一小口,酒味有些刺鼻,喝進嘴里倒是很香。
她仰頭喝酒的時候,瓷白的頸子勾起來,在燈下格外晃眼。眾人說著客套話落座,一時間觥籌交錯。季寒枝不知道的是,這酒雖然味道淺,后勁兒卻大,一股灼燒感從嗓子口蔓延,她嗆出了眼淚,眨巴了兩下,腦子就有些暈了。
包廂里中間懸掛著的那顆水墨丹青的吊燈也開始打轉,一個變成兩個。周圍人說話聲又遙遠又清晰。隔座的女同事沒發現她的異樣,給她倒上酒:“小季,這酒度數一點都不高??欤闳ゾ纯偛靡槐?。”
季寒枝眨了眨眼,臉龐已經漫上一層櫻花粉色。敬酒?總裁?應該的……季寒枝用力點了點頭,跌撞的走過去,眼前出現一張模糊的人臉,那張臉沒有表情,冷冰冰的。她笑了,拿起酒杯,小聲說:“總裁,敬,我敬您一杯。祝您好運連連,萬,萬事如意。”
駱正陽看著她的眼睛里有了濕潤的淚花。
他嗯了聲,拿起酒杯,和她的相碰。
見他仰頭喝完,喉結滾動。季寒枝咽了咽口水,也喝完手里的酒,樂呵呵傻笑著回了座位。到了座位上,她總是覺得有什么東西黏在她身上,搖了搖頭,倒出來一杯茶,灌進嘴里,被嗆得咳嗽:“好燙。”
女同事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這酒明明度數不高,怎么兩杯就醉了?小季未免酒量也太差了,這可不行。女同事哪里會知道,季寒枝的酒杯里和她不一樣,屬烈性,氣味微香,比她的烈十倍,什么人不能醉倒?她連忙關切的拍了拍季寒枝的臉,提醒著:“小季,你醒醒。怎么就醉了口紅有點花,去洗手間洗把臉吧?!?
季寒枝覺得心口里有火在燒,腦子短路,耳朵里都是雜音。她點頭,托腮閉著眼睛,支支吾吾:“好好喝?!?
駱正陽一直看著她。看她喝了酒,腦袋就蔫巴下去了。臉上和脖子都透出粉紅色,說話也說不清楚,視線迷離的看過來看過去。她這副樣子又嬌媚又勾人,吸引了不少視線。后來又站起來,往門外走。
她不知道自己酒量原來這么差,早知道就少喝點了。那酒也沒味道,到了胃里怎么這么辣辣的她一直流眼淚。好不容易摸到了洗手間,抹了把臉,這才好受點,看著鏡子里面的女人,臉上紅彤彤,頭發散亂,像個女鬼。
她迷迷糊糊的掏出口紅來,擰開蓋子補了補,才出門。出了門,看見一個男同事正好往外走。
季寒枝點了點頭打招呼,抬頭一看,走廊里立在個模糊的人影,身子很高,立在陰暗里。她看不清楚,只能瞇眼,還是看不清,索性不看了,低下頭往前走。走到男人面前,那男的居然還杵在原地擋著她的路。季寒枝不高興了,什么人啊,長不長眼色?
忽然覺得那男的有點眼熟,季寒枝思索片刻,這嘴唇,這下巴。喉結緊繃,真是性感,她腦子里是有這個人的,怎么都想不起來,忽然眼睛一黑,閉上眼睛,癱倒在某個人堅硬的懷里。
駱正陽是想讓她醉,連自己也沒有預料到她能醉的這么快。懷里的女孩子身體柔軟,臉埋在他的胸口上,眼角還掛著淚珠。她穿的黑裙,露出里面瑩潤珍珠似的香肩,身上是香氣。駱正陽臉色晦暗不明,忽然聽見懷里的一團嘀嘀咕咕。
他把她橫抱而起,步伐平穩的走到酒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