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航心不在焉,他無法想象剛才季寒枝攥住他的胳膊說喜歡的時候心跳之快,聽見季寒枝這樣說, 姜航連忙搖頭:“不, ……沒事。”
他們兩個是分手了?
看出來了姜航心里的想法, 季寒枝用胳膊抱住膝蓋, 小聲解釋:“這件事情很復雜。當時答應他的時候,我也有賭氣的成分,根本沒有好好考慮過。這下子斷了就是斷了,我就擔心他那個脾氣做出什么事來。也是我的錯。姜航哥,你先回家吧。”
“你都這樣了,我怎么能放心呢。”姜航也坐到了她身旁, 動作里帶著拘謹。他柔聲安慰:“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也別太難過。”
季寒枝多的不是難過,而是愧疚。剛才她轉身離開,身后面好像有針。她的確沒有膽量去看他一副頹廢不堪的,被傷透了的樣子。解釋不清楚,正好順水推舟,要不然她真的堅持不住多久。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才各自回家,回家之后,季寒枝拉開窗簾,透過細縫里往外看。地上已經雪白,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雪地里有一團疑似灰色的東西,她想了想,又是一陣愧疚,趕緊跑下去,把那團被遺棄了的圍巾撿起來,走到樓上。
駱鐘明打來了電話。說計劃進行的很順利,要找時間謝她。季寒枝趕緊婉拒,又是一番客套的推辭,掛斷電話,她覺得手掌心在燒。
注定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
駱正陽被醉醺醺的扛到了車上,紀澤掏了錢,說了地址,囑咐司機一定要把駱正陽送回去。
司機師傅連忙答應,收了錢,什么事情都好說。
駱正陽腦子里疼,很疼,撕裂的感受。他卻很清楚,大腦轉的飛快,思路清晰。一遍遍的回放之前發生的事情。她轉身,那么堅決,女人的話果然不能清醒。想著想著,一陣劇烈咳嗽,趴在車廂里癱成一團。
司機師傅透過后視鏡往后看,開口提醒:“唉,小兄弟,那有塑料袋,你可別吐我這車上。剛洗過。”
駱正陽嘟嘟囔囔:“我沒醉,你才醉了……你才會吐。”
他即使是喝醉了,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司機看了倒是稀奇,笑了聲:“好好好,你沒醉。”
他翻了個身,喘著粗氣,嘟嘟囔囔:“我真的是眼瞎。眼睛瞎了。”
司機師傅又笑,隨手打開收音機。音樂頻道在放情歌,聲音緩緩,灌進耳朵里。
她怎么能這樣呢!駱正陽找不到結果,眼睛濕濕的。真是糟心。他必須要問個明白,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他。好不容易的情竇初開,容易嗎?換來的卻是踐踏和拋棄。太陽穴可真疼,駱正陽又嘲諷自己,為了她,至于嗎?
司機師傅一直好心的注意著他的動作,年輕人呀。“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駱正陽吃力的坐起來,粗聲粗氣:“你才哭了!誰流眼淚了!我這只是風吹的!”
司機轉動方向盤:“你這樣的小伙子可是不多見。”
“我容易嗎我?”他抽抽噎噎:“我那么喜歡她,什么事情都想著她,剛剛換了微信頭像。她……嗝……她怎么能這么心狠呢?轉頭就走,她到底就是不喜歡我!什么壓力,有什么壓力?就是不喜歡的推辭!行,她有能耐是吧,一刀兩斷!看誰擰的過誰!”
司機師傅沒接茬兒。靜了一會兒,駱正陽安靜了,又開始小聲嘟囔:“那肯定是她厲害……我比不過她……這女人,心硬的跟個石頭一樣。……嗝,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沒多久,到了駱家別墅。
司機師傅看著車后座醉醺醺的小伙子,十分負責任的把人送到保安室。保安大叔給駱家打了電話,林秘書才出來接。看見林秘書,駱正陽繃不住了,眼里也越來越潮濕:“她太狠了……”
林秘書道謝,把人弄回家。
駱鐘明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這么小,就把感情看的這么重。居然還喝酒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用的東西!他打了電話,聯系私人飛機。
蔣妤一臉擔憂:“這,孩子還醉著,能行嗎?要不然等他明天清醒了,咱們再把他送走。外國的學校不一定比國內的好。”
駱鐘明斜她一眼:“你懂什么?就你這兒子脾氣一上來,你還不明白?等他清醒了就不走了!在國內上學!不可能!就他這個打架泡網吧的暴脾氣,趕緊早點送走,只有他自己明白了,才能長大!”
說完,駱鐘明馬不停蹄的聯系季寒枝,表達了感謝,又請她錄個視頻。季寒枝又不好推脫,只能同意。她現在依舊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峻性。
第二天,寧城完完整整的被雪花覆蓋,萬里一片潔白。季寒枝騎車上學,左邊眼皮總是跳,害怕駱正陽忽然從哪個角落里冒出來。可是并沒有,一路安靜。
到了學校,身后面的位子也是空的。
平常的時候駱正陽經常遲到,其他人也沒放心上。倒是季寒枝,心里一陣陣的七上八下,生怕出什么意外。過了幾天,結果反而相反——駱正陽出國了。
誰都不知道為什么。只有季寒枝明白短短的幾天里面發生了什么。她只是愧疚,或許對他傷害太深。可是這一種情感完全是畸形的,根本無法繼續。還是把路堵死才好。她也省心。只是苦了駱正陽。
駱正陽出國了,季寒枝反而松了口氣。最驚訝的還是羅昊,這不對啊,明明前幾天才告訴他,怎么就出國了呢。他也不好問,何雪憐倒是能接受。畢竟駱正陽家大業大,在國內上學也學不到什么,還不如去國外大學掛個名頭。
生活里沒了那個紈绔霸道的影子,季寒枝感覺不要太爽。他對于她來說本來就是一場夢,人最忌諱陷在夢里。季寒枝一笑而過,努力讀書,高二分科時選的理科,和何雪憐不再在同一個班。過了大概半年,傳出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何雪憐居然和羅昊在一起了。
青春就像是一只沒有退路的船只,只能往前進。時間過得很快,高考匆匆而至。季寒枝高考成績不錯,考上了一個自己比較喜歡的學校。也算是國內重點大學,師資一流。姚文慧身體不太好,但無傷大雅。季疏桐也上了小學,所有的事情都在朝著好的一方面發展。
除了被遺忘的某人。
說來奇怪,季寒枝考上的是一所臨省的重點大學,主修專業也是理科。但她更偏向人文情懷,報了好多關于記者的興趣社團。剛上大學時候什么都不懂,慢慢的也就明白了。連帶著化妝技術越來越熟練。她本來長的青純漂亮,底子不錯,化了妝更是錦上添花,五官明艷不失秀氣,楚楚動人。女大十八變,身姿愈發苗條纖細,追她的人不少,季寒枝大多數選擇一笑而過,總是在宿舍通向教學樓的路上奔波。
同一個宿舍里的小姑娘總是嘲笑她那么努力做什么。季寒枝嗤之以鼻,現在不努力,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宿舍里一共有四個人。除了其它兩個,那個從南方來的妹子叫做鄭琳,和季寒枝玩的最好。大學生活節奏很快,一天轉眼即逝。下了專業課季寒枝就會和鄭琳一起去逛小吃街。每一次都收獲頗豐。
夜里開“臥談會”的時候,女生們的話也多。
季寒枝剛剛洗完澡,披著頭發翻了幾頁書。開頭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話題,鄭琳一邊敷面膜一邊應和:“我初戀是高中學長,對我特別好。可是學長考上大學之后就和我分手了。我能有什么辦法?當時哭的好慘,現在想想,也挺搞笑。我還是很感謝那個學長的,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她話鋒一轉,跑過來壞笑著捏了捏季寒枝露在睡裙外面的大腿癢癢肉:“寒枝!你那么漂亮,追你的人排著隊,你有初戀嗎?老實交代!”
季寒枝被癢的咯咯笑,拍開她的手,想了想,只是搖頭:“沒有。”
鄭琳驚訝:“你沒騙我吧?不可信呀。你看看,就你這大長腿,又白又嫩,我要是個男生,眼珠子都能扣下來沾你身上。老實回答,真的沒有?”
季寒枝把書合上,仔細想了想,想起來的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初戀?唉,她對感情世界一無所知,腦海里只是一雙少年的眼睛,黑漆漆的,執著的看著她。這樣想來,還是季寒枝踹的別人。忽然一股愧疚,季寒枝趕緊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