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的糖醋里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秘書點頭:“當然。我們會派人跟著少爺,以防出現什么意外情況。”
季寒枝嘆了口氣,掛斷電話。看向窗外,雪花又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落到路燈上,很快被烤化了。屋外光禿禿的枝椏已經落滿了雪,因為低氣壓,變成了冰溜子。
季寒枝也是年紀小,面對這樣陌生炙熱的感情,第一反應就是擔心害怕。因為駱正陽的強勢,某些時候真的很有壓力。但是她也心軟,不太想用這樣的方法來拒絕他。事已至此,沒有退路。她必須得狠心。
想了想,拿著雨傘和駱正陽的圍巾,披上羽絨服,推開門跑下樓去。姚文慧叫住她:“女兒,都幾點了?去干什么?”
季寒枝扯了個謊:“我去找姜航哥還筆記本,他的筆記本落我這兒了。”
姚文慧叮囑:“送了感緊回來,外面不安全。”
“知道了,媽媽。”
一路飛奔下樓,驚起一串聲控燈。昏黃的燈光溢出來,到了樓下,季寒枝發(fā)現駱正陽早就來了,他穿著黑色風衣外套,沒有打傘,站在路燈下面,面色平靜的看著她。
雪花紛飛。
少年的面色陰冷,緊繃著的下顎角泄露了幾絲情緒。他不敢相信,稍稍揚起頭靜默的看著她。季寒枝支支吾吾把雨傘拿出來:“你怎么來了?怎么不打傘?”
駱正陽沒接,眼神暗暗:“他說的是真的嗎?”
“什么是真的?”
駱正陽太過于可怕,氣壓低的能凍死人,比這下雪天還冷。他一字頓一字:“駱鐘明找過你是嗎?”
“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從來沒有,動過真心。”他的話一頓,“……從來沒有喜歡過?”
季寒枝凍的耳朵通紅,一直跺腳。心里偷偷嘀咕,這駱叔叔太不靠譜了,居然這么快,一點過渡的時間都沒有。她還想打磕絆搪塞過去,聲若蚊蠅:“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你告訴我。”
季寒枝垂著頭痛苦不堪,這簡直是身體上和精神上的雙重壓力。受人之托,如履薄冰。狠了狠心,大不了就撕破臉皮!還能怎么樣!阿q精神的促使下,季寒枝點了點頭,鼓起勇氣抬起腦袋看他:“是!從來沒有!”
“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那些話也只是說說而已!而且我根本不想談,是你強迫的!”她的嗓音尖銳,像一支尖銳的利劍,能把人逼上絕路:“之前是我不敢,每一次說出來你都發(fā)怒,我能怎么辦!”
話都說完,季寒枝松了口氣,她居然這樣說出來了?這感覺有點難以言喻,她在心里想,難道我是個渣女?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喜歡是什么感覺……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荒唐。
她心里打鼓,不知道怎么繼續(xù)說,僵硬的抬起頭,又低下去。她聽見了耳朵邊一股嘲諷的笑容,穿透風雪刺進她的耳膜:“是嗎?”
駱正陽實在是想不到為什么,他的驕傲無法使自己服輸,他抬起胳膊,食指攥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抬:“所以,你只是開玩笑的?季寒枝?”
季寒枝大哆嗦,眼睜睜的看著他俯身,他的眼眶好像紅了,臉色陰沉蒼白,這樣一對比,像是魔鬼。
這時候,旁邊哐當一聲響打破了寂靜。
姜航穿著棉拖鞋下來倒垃圾,看見他們目瞪口呆:“阿枝你在做什么?”
季寒枝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往后一縮,跑到姜航身后,只露出來了一雙眼睛,猶豫半響,還是狠心:“我不喜歡你,我喜歡姜航哥這樣的。”
☆、第 42 章
風似乎更凜冽了, 刮過臉頰, 帶的生疼。
駱正陽死死地攥住手指,拳頭壓的骨節(jié)作響。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和輕視, 尤其是來自她的。他視線更深,在姜航和季寒枝身上來回梭巡,壓抑著開口:“你過來。”
這話是說給季寒枝聽的。她全身發(fā)抖, 完了,這完全就是他發(fā)怒的前兆, 她卻還是不怕死的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重復:“不, 我不。”
駱正陽朝前走,咬牙切齒,更加一字頓一字:“我叫你過來。”
季寒枝像只被逼跳腳了的兔子,狠了心:“我不!你自大狂妄不可一世,還經常發(fā)脾氣, 我早就受夠了!你別過來, 今天我把話告訴你, 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我討厭你!”
駱正陽瞳孔一縮,他揪住擋在前面的姜航的衣領,壓低聲音警告:“你說什么?季寒枝?”
他語氣一頓,又有些哀傷的盯著她看:“你說的是認真的?”
季寒枝看著他面色陰冷蒼白,棱角分明的臉上失了幾分硬氣,反而顯得墮落頹廢。但是那雙眼睛依舊漆黑, 泛著一抹奇異的猩紅,怔怔的看著她。季寒枝一時間轉不過來,心軟也不是,心硬也不是。
姜航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前幾天剛剛得知季寒枝居然和駱正陽在一起了,這幾天魂不守舍,下樓來倒垃圾,卻看見這一出。做為一個旁觀者,他自然得站在季寒枝這一邊,扶了扶眼鏡,姜航溫潤開口:“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談。”
駱正陽一把推開他:“不關你的事!”
他瞇著眼睛,恨不得把季寒枝提起來,季寒枝慫成一團,只恨變不成兔子拔腿就跑。她實在是狠心,一不做二不休,往后撞住姜航的胳膊,抱在懷里:“我們分手吧。”
“之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喜歡姜航哥也是真的。伯父的確找過我,他說的話我都同意。”季寒枝抬起眼皮,冷冷的看著他:“我們分手。”
.
她懷里摟著另一個人的胳膊,格外刺眼。
她和他站在兩個對面,就像隔了天涯海角。之前的她的笑,她的抱怨,她的撒嬌,難道都是假的?駱正陽難以置信,渾身顫栗,胸中堵塞著千萬句話卻不知道怎么開口,捏著拳頭,恨不得把眼前礙眼的男生一拳打倒在地。
他的確是這樣做的。
駱正陽渾身都是力氣,堅硬的拳頭像是塊烙鐵,姜航那樣文弱的身體當然受不了。季寒枝急了,還未勸道,就看見從兩旁飛速涌出來幾個黑衣男人,為首的那個抓住駱正陽的手,恭敬勸道:“少爺,別沖動。”
“你們都給我滾!”駱正陽氣急,眼睛慘紅,氣息不穩(wěn)。他的拳頭被人抓住,眼神帶著疑惑落在季寒枝身上。季寒枝不敢和他對視,只能慫慫的拽住姜航的胳膊往后走,走之前還把駱正陽的圍巾扔在地上,說道:“你走吧,話已經說清楚了,沒什么好講的了。”
圍巾被扔到雪堆里。
那之前明明是他戴在她脖子上的。
駱正陽張了張嘴,想叫住她,徒勞的發(fā)出幾個單音節(jié)詞。雪花越來越大,開始隨著呼嘯的北風飛舞。迷在眼睫毛上,化成了水,他的視野一片混亂,不明白事情為什么變成了這樣。他只能當做被拋棄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