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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遇見這么一位爺!
背后一陣一陣的漂浮著陰森寒冷的氣息,那感覺十分不詳,像是真的會有來自煉獄的眼睛慢慢的注視她。季寒枝如芒在背,把頭埋的更深,手指尖用力掐他企圖發泄:“駱正陽!你快點……”
季寒枝那個小身板子沒什么力氣,掐他無異于蚍蜉撼樹。駱正陽一身糙皮,只覺得腰間被她細細的手指捏的發癢。
駱正陽心尖微動,慢慢的嘆了口氣,抓住她,開始往前走。不過走路的速度,簡直比平常的速度慢了十倍。
這個鬼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配上陰冷的音樂,幾乎每經過一間屋子就會換一個恐怖的主題。季寒枝平時膽子不小,從來沒有像是這樣狼狽過。她真的很迷信,是一個忠誠的佛教徒,她甚至相信人的生命是輪回的,有來生的存在。所有在世間犯下罪惡的教徒,就會被圣明的神佛打入十八層地獄,永遠永遠的變成厲鬼。厲鬼是干什么的就是用來索命的。他們在這個充滿陽氣的世界里流浪,無處可去,所以寄身在鬼屋里——因為人們知道,這種地方沒有鬼。可是世界是玄幻的,誰又能說明白……是不是真的沒有?
這樣想著,季寒枝覺得背上冷颼颼的,布滿了冷汗。她開始后悔,為什么穿了長裙出來,要是早知道會被扯進鬼屋里來,她寧愿在家里做一天的奧數題!她慘白著臉色,一邊在心里默念心經,一邊推搡駱正陽,嘴里念念有詞:“你走快點好嗎……快點……”
駱正陽漆黑的眼睛黑亮亮,充滿深情的盯著季寒枝毛茸茸的發頂。他忽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慢慢悠悠的壓低聲音開口:“季寒枝……你抬起頭來,看看你背后是什么?”
駱正陽的聲音很低,此時此刻又懷著惡意變聲,帶著幾分詭異,季寒枝驚叫,打死也不抬頭:“不!我不看!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駱正陽!你怎么能這么討厭!!”
她的哭腔更厲害了,哆哆嗦嗦的:“求求你了,別嚇我,我害怕。”
駱正陽嘴角惡意勾起,俊逸卻硬朗的側臉緩和了些,仗著身材高大,微微俯身把女生正對著虛籠進懷抱,對著她左邊耳朵后面慢慢的開口:“你都求我了,我怎么忍心嚇你呢?嗯?”
他離自己很近。季寒枝心里知道。男生身上清新的氣息傳過來,季寒枝卻顧不得這些,抗拒的擰著柳葉眉,手指尖緊緊的攥在手心里。
形式所迫。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報復他!可是季寒枝也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弱了,根本沒有實力和他對抗。她輕輕眨了眨眼睛,眸子像剪了水似的,沾濕了黑色的睫羽,擠出來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幅度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商量的語氣開口:“走吧。”
看著懷里女生濕漉漉的杏仁眼,駱正陽都心軟了。他故作矜持,皺眉點了點頭:“跟著我。”
這都是什么事啊!
他們兩個在這里邊挪的比蝸牛還慢,羅昊和何雪憐那邊兒也不怎么痛快。
其實羅昊最無辜了,他都穿好球鞋準備去打球了。結果路上看見了何雪憐。他們兩個人居然住同一個區。何雪憐正發愁怎么跟季寒枝解釋駱正陽突然出現這個事情,看見吊兒郎當的羅昊,登時眼珠子一亮,扯著羅昊就往前走。
羅昊一頭霧水:“不是,我說姐姐,您這是要去哪兒您扯著我干嘛?”
何雪憐使出“可憐兮兮”的計謀,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羅昊,聲音弱弱的:“羅昊……我,我有事想讓你幫幫我。要是成功了,我,我給你送一個月的早餐。”
羅昊十分不信任的看著她:“姐姐,您好好說話,成不?”
何雪憐氣急,翻了個白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我說你這人。老娘好不容易溫柔一次,怎么就不是好好說話了?成,把話說白了。我需要個群眾演員。到時候你就說和駱正陽約好了去游樂場,順便碰見我了。”
羅昊:“為啥?”
何雪憐:“你不需要知道這么多!開個價兒吧,多少。”
羅昊依舊一臉懵逼,想了想,打球也沒什么意思。琢磨了琢磨,那個一個月早餐還挺不錯的。他索性就點了點頭:“成。今兒個小爺我正好沒事,就送一個月早餐吧。”
何雪憐點頭:“成交。”
倆人一起坐公交到了游樂場,隔著老遠就看見駱正陽和季寒枝在說話。倆人一個高一個矮,一個身材健碩一個體型纖細,一個硬一個軟,一個黑色風衣一個白色長裙,這遠遠的看過去呀,還真是般配。
羅昊一臉八卦,捅了捅何雪憐的肩膀:“誒,怎么回事這倆人干啥呢?”
何雪憐把羅昊拖進一旁的萬年青后面悄悄潛伏,轉頭惡狠狠的盯著他:“人家倆怎么了和你有關系嗎,臺詞記住了嗎?”
羅昊嘁了聲:“這還用說。就小爺這演技,奧斯卡給我頒獎我都不想領呢。”
就這樣,何雪憐裝作不知情,讓駱正陽“橫插一腳”,把人家小姑娘騙走了。正好有羅昊這個群眾演員,季寒枝也不至于起疑心。他們兩個去鬼屋的時候,何雪憐為了她歐巴的全球限量版海報“叛變了,直到和羅昊坐過山車的時候,嘴巴里還念念有詞:“同桌,阿枝,不要怪我。歐巴那張海報太難弄到手了,不要怪我……”
季寒枝在鬼屋里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此時此刻,她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叛變”了,搓了搓肩膀,依舊抖的更個鵪鶉似的跟在駱正陽身后面。駱正陽臉色又變臭了,打了個噴嚏別介是感冒了吧。他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披在季寒枝肩頭。
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溫暖包圍,季寒枝抬起眼睛看他:“咦……你不冷嗎?”
其實駱正陽一點都不冷,相反,因為她在身邊,全身上下都很燥熱,心里偷偷的,急切的渴望做她的護身符。此時此刻,季寒枝唇畔微張,玻璃珠子一樣清澈的眼睛還帶了幾絲埋怨,那樣瞪著他,很生動。
她最終沒有拒絕,披上了駱正陽的風衣。他的風衣應該在四位數以上,布料光滑,能夠完完整整的把季寒枝包裹起來。
就在季寒枝低頭偷偷研究他的風衣的時候,駱正陽又犯了軸勁兒,停下腳步,不走了。
因為他看著女生的唇畔被咬的微紅,在暖暖的燈光下泛著色澤,季寒枝有個壞毛病,一緊張就會咬嘴唇,她進鬼屋幾乎咬了一路,所以唇畔都微微腫脹了,季寒枝偏偏還不知情,一邊嘀咕著什么,又開始用牙齒咬住下唇。
駱正陽眼神變得深邃,他忽然覺得,他忍得太久了。
從第一眼看見她,他就被吸引,像是上了癮的罌粟花,不受控制的沉浸其中。
一直到后來進了一個班級,坐的那么近。
駱正陽覺得自己真是能忍。
話都說過了,人家小姑娘根本不聽。
那軟的不行,來硬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完啦
☆、第 29 章
周圍一切陰森寂靜, 不遠處有個蓋著白布的棺材, 森森然的燈光籠罩在二人身上。
等季寒枝發覺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