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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憐偷偷朝安菁翻了個白眼,聲音清脆的拒絕:“不用啦,謝謝你。季寒枝坐這里就行了。”
愣了愣,安菁還想開口,季寒枝已經被何雪憐拽住坐到了第三個位置。
她左邊是何雪憐,而右邊坐著的,卻是駱正陽。
安菁繼續偷偷打量駱正陽。
他長的可真獨特,那眼睛,那睫毛,冷冷的眼神,和別的男生一點都不一樣。別的男生身上總是有輕微的汗臭味,看向她的目光略帶猥瑣。可是他就不一樣。對了,他……甚至都不會看她。
安菁不服氣,又暫且無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砸了下前面的椅子。
季寒枝剛坐下,就碰到了駱正陽的膝蓋。
隔著層布料,她卻清晰的感覺到了男生的皮膚,那是帶著點炙熱的,和淡淡的秋意截然不同。在山上被羅昊拍照片的時候,他就摟住了自己的腰……男生好像全身上下都是燙的,包括那鐵一般堅硬的胳膊。和那時候的尷尬感覺一樣。季寒枝膽子小,不想多惹是非。遇見事情的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躲,就是藏,就是回避。
所以,她垂下頭,尷尬的往里挪了挪。
誰知道,她剛一往左邊挪,駱正陽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她再挪,他又貼。季寒枝氣急,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臉皮子都紅了。看見她的視線,駱正陽恨不得多只手摸一摸她炸毛的腦袋,嘴邊也多了抹笑容,微微湊近她低聲解釋:“擠一擠。要不然羅昊坐不下。”
他的聲音一貫低沉,是男孩子獨特的干凈聲線,落在耳朵里只是發癢。
季寒枝放棄,眼睛一直看著窗外。
高老師上了大巴車清點人數,看人都到齊了,才告訴大巴車司機開車。大巴車司機朝后看:“好嘞,同學們戴好安全帶!”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誰領頭開始唱歌。
這種時候很少,平時的時候,大家都在教室里埋頭學習。在他們眼中,別人都可以稱得上是學習上的競爭對手。哪里有這樣放松的時候?
羅昊用帶著的單反和拍立得拍了好多照片,有山澗紅葉的,也有何雪憐單獨的,還有一張,是拜托路人幫忙拍的他們四個人。少年們眼里都有光,朝著鏡頭大笑。背景是初秋靛藍無垠的天空,還有一層層像是即將燃燒起來的紅葉。對著鏡頭,季寒枝也是微微笑著的,仔細看,她的眼里有活潑的笑意。
何雪憐坐的離窗戶最近,她何雪憐探過身子:“誒,羅昊。讓我看一看。”
她挑了幾張,一邊笑一邊控訴:“羅昊你這攝影技術不行啊,你看你拍的我丑死了!你都把我拍成一米五了,連一米五都不到……”
羅昊齜牙咧嘴反駁:“哪的話!……誒,你有一米五嗎?”
“你!”何雪憐怒目圓睜,作勢就要來打他:“我怎么沒有一米五呀?我有那么矮嗎!”
季寒枝和駱正陽夾在他們兩個中間,季寒枝笑著按住何雪憐的手:“好啦好啦,我們的小憐最高了。”
駱正陽則是冷冷的看了眼羅昊,警告:“你還鬧?”
羅昊搖頭:“不鬧了。”
可不能惹怒這位。
歌一直唱,穿透無邊的秋色直上碧霄。
玩了一路,到了高速下半截竟然開始堵車。
在車上坐著的人也累了,紛紛安靜下來。長長的車龍拍到了很遠,可是到寧城的收費站口還要有斷距離。
司機師傅搖下窗戶,問其中一個轎車里面坐著的司機:“大兄弟,前面怎么了?”
轎車司機搖了搖頭:“哎呦,剛剛給別人打了個電話,沒準是追尾了。人沒啥大事兒,就是留下點爛攤子,亂作一團了都。”
司機師傅哦了聲:“那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好?”
轎車司機倒是不著急,點了根煙:“這我就不清楚了,聽天由命咯。”
司機師傅:“那可謝謝您嘞。”
高老師打量著前面,問司機:“師傅,大概什么時候能好?”
司機師傅也是一臉無奈:“這不好說,路況不好。估計得等一個鐘左右了。”
一個小時現在天色已晚,高老師有點擔心。學生們的家長會不會擔心高老師轉身坐回椅子,擔憂看著眼前的車流,在擁擠的道路上幾乎不動。
何雪憐擦了擦窗戶上那層薄薄的霧氣,往外一看:“堵車了誒。”
爬了一天山,把力氣幾乎都用光了。有的小孩兒開始靠著椅子睡覺,高老師把李天南叫過去,按照班級花名冊上留下的家長聯系方式打電話,一一通知可能會晚一些回家。
大多數家長表示理解,只要確保安全,沒什么令人擔憂的事情。高老師一一保證,小孩兒們的人身安全一定會有保障。
高老師扶了扶眼睛轉頭宣布:“同學們,現在高速堵車。大家不要慌,可以閉眼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我已經通知了你們的家長,如果有不放心的,可以自己主動給父母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大概一個小時之后才會到寧城,到時候司機師傅會一一送你們回家的。”
同學們都不慌,反正又不是回不了家了。
窗外蒸騰起了霧氣,霧靄沉沉。月亮并不明朗,微軟的一輪,掛在枝頭。
季寒枝揉了揉眼睛。
她好困。
昨天晚上睡的不太晚,不至于這樣困。應該是今天的運動量太大了,所以才會犯困。
這樣想著,季寒枝竟然越來越困,腦袋也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看樣子很不好受。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