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的糖醋里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 16 章
門口烤豬蹄的老大爺笑呵呵的給這仨人打招呼,“小同學上了一天課餓了沒?要不要來幾串烤豬蹄,看這香噴噴的?!?
季寒枝禮貌笑笑,拒絕道:“謝謝您,不用了?!?
姜航看著駱正陽,又扭頭看了看季寒枝。他面上浮出一抹禮貌的笑容,點了點頭:“阿枝,這是你的同學?”
駱正陽大咧咧的站在原地。視線里似乎充滿敵意。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這敵意到底是從何處而來。他咳嗽一聲,搶在季寒枝前面說:“是啊,坐的那么近,親同學呢?!?
他說話陰陽怪氣,感覺冷颼颼的。
季寒枝臉色有些復雜,連時間也難熬起來。駱正陽裝作漫不經心,攔住她的自行車把手,沉聲對她說:“嗯?考慮考慮送我一截路?”
季寒枝看著他的那副好皮相。還有那雙玩世不恭的黑亮眼睛,要是落生在古代,那肯定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小霸王。
她硬著頭皮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在姜航化解了她的無措。他臉上溫和的笑容沒什么改變,提出建議:“同學,你過來,我送你一段路。阿枝畢竟是女孩子,力氣小,載不動。”
駱正陽臉上陰了,勾起的嘴角也放下,聲音發涼:“你他媽什么意思?誰要你帶?沒和你說話,兄弟。”
前幾天剛剛從五中轉學的紀澤摟著個小姑娘經過,看見駱正陽,帶著身后跟著的烏泱泱一群五顏六色頭發朝駱正陽揮了揮手,喊道:“陽哥!你咋在這兒呢?有什么事情招呼兄弟一聲!”
駱正陽聽見了聲音,并沒有轉身,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頭,盯著她漲紅的臉色看。
有點像強人所難。
季寒枝臉上漲紅,水蒙蒙的雙眸里露出幾分不安。她手足無措的攥緊手指,小聲道:“你別說了?!?
與其把他激怒,還不如息事寧人。
他就是想捉弄她。
季寒枝慢慢的嘆氣,她怎么就惹到他了呢?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用商量的語氣:“那你載著我,好嗎?你家比我先到,到時候你就下來?!?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嬌嬌怯怯。對上她盛了水的眼睛,駱正陽像是個被吹起來的大氣球一下子被戳爆了,收斂了些臉上,裝著勉強的點了點頭。
他朝姜航睥了一眼,“不知道某些人擔心什么?青天白日的,我又不會吃了你們。不就這一截路嗎?”
姜航察覺到了這個男生對他的敵意。他皺眉,滿臉擔憂:“阿枝,你可以嗎?”
季寒枝搖了搖頭:“沒事。他家離這兒挺近的?!?
云影黯淡,暮色四合。馬路上行人廖廖,車也不算太多。溫度已經降下來了,電線桿子旁邊的路燈下面有一群小蟲子飛過來飛過去。在地上投著一層朦朧的影子。
駱正陽有點緊張。
女生坐在他身后的車座子上,身子很輕。她在空中輕輕蕩著腳尖,細白的腳踝上有個紅繩,規矩乖巧的坐在自行車后座上。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熟悉,但是駱正陽平時不關心這些,聞不出那味道是什么。只是香,干凈清爽。這味道籠罩在他鼻尖,駱正陽覺得自己嗓子干澀,說不出話來。
風溫柔的拂過季寒枝的裙角。
前面有幾個三五歲的小娃娃在玩游戲,在馬路牙子上亂跑。駱正陽惡狠狠的皺起眉頭,胡亂按了按車鈴鐺:“前面的幾個小兔崽子!離遠點,你父母沒教過你們別在馬路牙子上打鬧?!”
駱正陽皺著粗眉,五官本就陰鷙凜冽。再加上那頭短短的青茬,活像是個拐小孩兒的人販子。他實在是太兇了,有一個小女孩直接被嚇哭了,哇的一聲響徹云霄。
駱正陽臉上陰惻惻,罵了句臟話。捏閘停下車子,長腿支在地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季寒枝在自行車后座上目瞪口呆。她不明白,為什么這位羅剎對小孩子都那么兇。那小女孩兒看他停了下來,以為駱正陽真的要抓她走,眼里的淚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喊著:“媽媽……我要媽媽……”
季寒枝和姜航面面相覷。
駱正陽走過去蹲下身,和小女娃娃視線持平,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蛋:“別哭了,哥哥又不是要把你怎么樣?!?
小娃娃愣了愣,一邊掉眼淚一邊呆呆地看著他。
駱正陽盡量放柔了語氣:“別在馬路牙子上亂跑。車多,像哥哥這樣的好人這年頭很少了?!?
小女孩兒眼珠子轉了轉,頓住,眼看就要哭。季寒枝扶額嘆氣,從口袋里掏出一枚草莓味軟糖,蹲下身:“乖乖寶貝兒別哭了,去找媽媽吧。”
還是人與人之間差距太大。季寒枝長的漂亮精致,又恬靜溫柔,說話輕聲細語,和駱正陽截然不同。小孩子不會怕她。
小女孩兒吸了吸鼻子,把軟糖攥進手里,鞠了個躬:“謝謝姐姐!”
駱正陽:“她怎么不怕你?”
季寒枝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天要黑了,還是快點走吧。”
駱正陽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轉身跨上自行車。季寒枝向姜航輕輕點頭示意事情已經解決,重新坐到了車后座。
拐彎的時候駱正陽減慢速度,忽的察覺到了又個東西攥住了他后背的衣角。小小的一團,冰涼柔軟,卻又轉瞬即逝。
她她她她好像摟住了我的腰。
駱正陽耳根子軟了,不知道有沒有紅。他真是奇怪,他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沒有女生碰過他,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奇怪,心驚膽戰。像一股細小的電流從手指尖觸碰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腳底板。這他媽的是種什么奇怪感覺?
季寒枝穩住了身體,很快松開了手。細長的指尖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挽到耳后。露出來了個潔白小巧的耳朵。
駱正陽僵直著背,機械的往前蹬腳蹬子。
他很少騎自行車,動作也磕巴僵硬。他們三個人兩個車子,并排的影子巡梭穿過暗紅色磚墻壘起高墻,穿過車水馬龍的路口,穿過買菜攤子的菜市場,到了一個路口。
路口分兩邊,有個胖橘貓蹲在臺階上瞇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