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澤跳起來勾住他的肩膀,朝身后的人揮了揮手:“散了散了,架都打完了。各回各家啊!”
太陽西斜,巷子里有人下班經過。駱正陽慢吞吞的走到路邊,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煩。去哪里都煩。就沒有個省心的地方。
紀澤捅了捅他肩膀:“陽哥,干啥呢,走啊,網吧約。”
駱正陽眼神從電線桿上面落著的麻雀移下來,手掌心里還攥著那截紙巾。是某個牌子的,香甜,灌了蜜似的。
駱正陽朝身后看了一眼,巷子除了匆匆忙忙的行人,什么都沒有。
他忽的嘆了口氣,手抄兜,歪了歪頭:“走。網吧。”
季寒枝從巷子里拐出來,劫后余生似的松了口氣。手掌心里都出了層薄汗粘膩著。終于到家了,她停下自行車,上鎖,拎著老抽醬油上樓。
季寒枝家小區叫做幸福里,是個老式小區。樓道里放著各種雜物,只留了小截行人通過的地方。墻壁斑駁,泛著黃漬,還貼著廉價的租房廣告。
她家在三樓。
季寒枝推開防盜門,咯吱一聲響:“媽,我回來了。”
季寒枝的母親叫姚文慧,是個工廠女工。是二婚,年前給季寒枝生了個弟弟。確切的說,應該是給后爸生的。
季寒枝的父親在她幾歲時出了意外,去世了。母親姚文慧就帶著年幼的她二嫁,找了個年紀相仿的老實男人。一家人住在個三室兩廳的小區房里,不富裕,但平靜。
后爸徐令達待她也好。但是也想自己要個孩子。這是人之常情,季寒枝沒什么意見。怎么著也得把日子過下去。前年,弟弟出生了。叫徐疏桐。這是徐令起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連著。一個寒枝一個疏桐,有傲骨,意境好。
作者有話要說: 大吉大利,今晚開文~
2分評論發紅包~
喂,我的小天使們還在嘛?
☆、第 2 章
姚文慧正在有些逼仄的廚房里忙活著,聽見女兒的聲音,連忙走出來:“回來了?瞧你這滿頭的汗,來,擦擦。”
她一手接過醬油,一手取了干凈毛巾遞給季寒枝。
季寒枝匆匆抹了汗,搖頭:“外邊太熱了。媽,飯做好了沒?要我幫忙嗎?”
姚文慧笑著把毛巾放回去,往屋里推她:“不用。你就收拾收拾明天上學用的東西,休息會兒。你徐叔帶著桐桐去圖書館了,一會兒回來。回來了咱就吃飯!”
季寒枝眨了眨眼。被姚文慧推到自己的屋子里。
她的屋子不大不小,貼著粉色的壁紙,還有她偶像的海報。桌子上擺著整齊的書本,右上角有個相框。年輕女人和男人般配極了,懷里的小娃娃是她。
姚文慧很疼她,后爸徐令達也為季寒枝以優秀的成績考進一中而自豪。
看著那相框里笑著的男子,季寒枝眼神黯了黯,指尖摸過相框里男人的臉。
什么話都沒說,她把明日開學要用的東西證件準備好,用被子蒙住臉。
徐令達不一會兒就帶著徐疏桐回來了。桐桐才三歲,正在蹣跚學步,也不會說話,只會發幾個簡單的音節。
他極喜歡季寒枝,沒事就讓她抱著,先學會的話不是爸爸,不是媽媽,反而是姐姐。只不過說話漏風,牙還沒長齊的嘴巴一撇,就會叫一聲“籽籽”。
飯菜被擺到桌子上。中間那一大盤紅燒肉在燈下閃亮。桐桐臉蛋兒上流著口水,想要一把扎進季寒枝懷里。徐令達大笑,拿起紙巾溫柔的擦了小娃娃嘴角的油漬。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陽臺的門沒關,幾絲晚風涌進來,填了幾絲涼意。七八只飛蛾繞著燈飛了幾圈,又被電燈泡燙到了似的,不知疲倦的往后撲。
****
網吧里,三三兩兩的坐在幾個吸煙的年輕人,嘴里叼著香煙,眼睛卻一刻不離的盯著屏幕。
“上啊!你慫什么別下來,挺住!”
“大招!我艸!你他媽什么情況!”
烏煙瘴氣,不乏有人喊出幾句激烈的游戲用語。
駱正陽坐在最遠的一處,嘴里沒有叼煙。十根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漆黑的眼睛里明明滅滅,都是睥睨天下的高傲神情。
仿佛對方做什么,他都了如指掌似的。
半響,那聲音忽然弱下去。
紀澤戴著耳機歪過頭:“陽哥,什么情況?”
駱正陽臉上沒表情,猛的將脊背靠向座椅:“死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十點多一刻。
“走了。”駱正陽拿起黑色外套,又看了紀澤一眼:“你也早點回。”
打架時把機車停在了這里。駱正陽穿上外套,戴頭盔。長腿一跨,伴隨著機車油門的低聲轟鳴,那道黑色身影像箭一般穿透濃濃夜幕。
駱正陽回了城西別墅。他們家里在寧城名下有幾套房,城西離五中最近。別墅里一般情況下只有家政阿姨。駱正陽父親駱鐘明和母親蔣妤平日里不回家。一個個忙的跟世界飛人一樣,有什么時間回家呢?
駱正陽嘲諷一笑,油門一踩到底。風聲凜冽灌進頭盔里,那是自由。
今天倒是意外,都這個點了,家里的水晶吊燈還亮著。
駱正陽收回目光,很快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那怎么能稱得上是家?就是個遮風擋雨的處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