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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也終于開張。
開張的當天,黎圖和楊予香沒去現(xiàn)場。但不知巧合還是故意,他們當天中午選擇吃飯的地點,就在LA
ROSE的斜對面。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遠遠看著對面的盛況。鋪滿街道的玫瑰花,無數(shù)駐足觀望的人。許多網(wǎng)絡上的網(wǎng)紅大v紛紛應邀前來打卡。他們從網(wǎng)上和手機朋友圈里,也分別刷到了許多餐廳的照片。
照片上,精致的白玫瑰花一簇簇的,同樣擺滿了餐廳的角落。餐桌上擺著被精心布置的菜品,隱隱約約的露出白色的瓷盤。
據(jù)說在這家情侶餐廳,每吃完一道菜,都會露出盤子下面的一首情詩,瓷盤印花的四周,用黑色的釉墨描著漂亮的手寫法文字體,是楊經(jīng)年寫的,每一首皆不相同。
這里仿佛匯聚了人們能夠對“浪漫”與“愛情”所能夠延展的所有想象。
好似僅僅身處其中,便能感受到幸福。
楊予香一邊想著,一邊覺得好笑,然后真的笑起來。
他透過玻璃,看見了一身白色正裝的楊經(jīng)年與林臨。兩個人比鄰而立,楊經(jīng)年偶爾摟過他的腰,毫不掩飾自己是gay的身份,將林臨介紹給旁人。
那讓他想起了路柯。
那時候楊經(jīng)年和路柯,甚至已經(jīng)幾近訂婚。不光兩家人都默許了他們的關系,路柯也幾乎辦好了移民法國的準備。
2013年4月,法國終于通過了開放了同性伴侶的婚姻法案。他們卻在那一年分手。
他想如果沒有自己從中作梗,大概現(xiàn)在的兩人,也能夠這樣正大光明的站在眾人前,比他和林臨更般配。
楊予香又嘆了口氣。他不想再把楊經(jīng)年一年年的拖下去,從八歲到現(xiàn)在,他拖了將近十來年。他未來還能拖他一輩子不成?
楊予香終于向“楊經(jīng)年注定會離開自己”這個事實妥協(xié)。
兩個多月轉眼過去,黎圖出國的準備都已經(jīng)一一做好。臨出發(fā)前的一天晚上,他突然打電話給楊予香,說自己想出來玩。
楊予香有些意外,但還是接了他,兩人出去喝酒。
黎圖指名去LINE吧。
“你說我馬上就要出國了,國外這么開放,多少燈紅酒綠的生活啊,我是不是要提前適應一下?”
幾個月過去,黎圖已經(jīng)從失戀的陰影里緩和了許多。畢竟他這輩子,第一次這么轟轟烈烈的喜歡上誰,分離的時候難免撕心裂肺。但失戀這種事情,次數(shù)多了,也就漸漸麻木。
“不習慣就不習慣,干嘛這么勉強自己。世界上多得是不泡吧的人,安安分分過日子有什么不好?”楊予香不是很能理解黎圖這種找虐的想法,嘲了他一句。
黎圖垮下臉,不說話了。他瞟了一眼楊予香,大概在說“找虐”這種排解方式不明明是你自己發(fā)明的嗎?
兩人喝了幾杯酒,黎圖終于說了實話:“其實……其實我就是走之前想最后在看他一眼。我去英國,也不知道再回來是什么時候了。即便再回來,茫茫人海,沒情沒份的,估計也再見不到面了。”
多少人分別以后,這輩子就再也沒有見過。世界太大,緣分這種東西有時候薄得像紙。
楊予香愣了一下,隨即了然的點頭。黎圖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楊經(jīng)年今晚可能就在LINE。這件事連楊予香也不知道。自從他們和好以后,兩人雖然隔三差五的會見面,但畢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中間又隔著一個林臨,楊予香很少會糾纏楊經(jīng)年的私事。
“你知道他在哪?”楊予香隨口問了一句。
黎圖搖了搖頭:“我就只到他今晚可能過來。”
楊予香點點頭,低頭盤算起來。和Des不同,LINE吧雖然在Gay圈的名氣沒那么響亮,但是老板后臺極硬,因此LINE地方大人也多,找個人不算容易。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給楊經(jīng)年發(fā)一條信息的時候,黎圖已經(jīng)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拉這楊予香起身。“我就碰碰運氣,邊玩邊找吧。”他說著已經(jīng)率先一頭扎進了舞池。
楊予香無奈地跟了進去。
他沒想到,黎圖沒找到楊經(jīng)年,自己倒是先看見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