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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言符?”江少游微微一愣,那是已經失傳許久的上等符箓,若是他們也有真言符,恐怕破案就成了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他其實很想問一問唐紹言的真言符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江少游猶豫了一會,終于答應了下來,“那行,一會我去找郝隊長說一說,他應該會賣我這個面子。”
兩人匆匆吃完了飯,就一起穿過馬路,去了對面的公安局。
江少游帶著唐紹言找到了郝隊長,說明了原有,郝隊長果然沒有猶豫多久就同意了唐紹言的探視請求,不過要求全程監控,并且由江少游在一旁陪同才行。唐紹言畢竟不是公安系統的人,按規定肯定是不能私下面見嫌疑人的,但有警方的人陪同,就算是符合規定了。而且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若是沒有人陪同的話,萬一唐紹言動手傷了人的話,那全都就是他這個刑警隊長的責任了。
郝隊長覺得唐紹言和趙國偉之間畢竟也算是有些淵源,說不定他們能夠借唐紹言的口問出一些線索來。
“沒問題!”唐紹言明白郝隊長的顧慮,果斷地答應下來。
趙國偉再次被帶到了審訊室里,他如今已經被拘留九天了,整個人精神萎靡,胡子拉碴,看起來相當頹廢。在聽到門口的響動時,他立即站起身,大聲對著門口的方向喊道,“我是無辜的,我沒有放火,你們沒有證據,憑什么一直扣押我?!快放我出去!”
卻沒想到,走進來的,竟然是一個熟悉的人。
“好久不見。”
“小、小言……”趙國偉顯然沒想到唐紹言會來,磕磕巴巴地喊了他一聲,“你、你怎么來了?”
“我來見識見識,什么叫做人面獸心。”唐紹言一貫帶著淺笑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冷冽的神色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神,深深地望進了趙國偉的眼底。
聞言,趙國偉的臉頓時漲紅了,他氣憤地道,“小言,你怎么和師兄說話呢?這都是誤會,這些警察根本就是胡說八道!小言你是知道我的,我和師傅感情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會做這種對不起師傅的事情?!”
“那請你和我說一說,你鼻子和嘴巴上的傷口是哪里來的?”
趙國偉的眼神頓時閃爍了一下,“是、是不小心摔的,我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踩空,臉磕到了地上,這我老婆和街坊鄰居都可以給我作證的呀!”
唐紹言再次冷冷一笑,“那么我父親保險柜里的手札,又去了哪里?”
“手札?我怎么知道!都是師傅收著的,我可沒拿過!”趙國偉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凈凈,仿佛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小言啊,我知道你怪我沒有回來幫你,可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老丈人還生病住院了,我實在是抽不開身啊!你要是實在不相信,我可以指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師傅的事情!”
若不是唐紹言他們私下調查的證據處處都指向趙國偉的話,恐怕他還真的會被他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演給騙過去。
“發誓什么的,就免了。相較于誓言,我更相信我自己問出來的事實。”唐紹言說著回頭看向了一直沉默站在門口的江少游。
江少游微微點頭,伸手將審訊室的門鎖住,然后又抬頭朝著監控攝像頭的方向看了一眼,代表監控錄像的紅燈很快就熄滅了。
“你、你們想要干什么?!”趙國偉頓時色厲內荏地喊了起來,“這可是公安局!動用私刑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們!”
“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動你一根汗毛的。”唐紹言輕聲說著,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張真言符,用靈力將之激活后,直接貼在了趙國偉的胸口。
真言符一貼到趙國偉的胸口后,就化作一道黃色光芒,消失在了趙國偉的胸口。
“你干了什么?!那是什么鬼東西?!”趙國偉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地對著自己一頓摸索,想要把剛才那張莫名消失的符紙給找出來。
“你叫什么名字?”唐紹言淡淡問道。
“趙國偉。”趙國偉的嘴巴根本不受控制一般,直接回答了唐紹言的問題。
“唐家私廚的縱火案,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是……唔唔唔……”趙國偉瞪大了眼睛,伸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江少游冷冷瞥了他一眼,手指捏了一個法決,趙國偉便動彈不得了。
唐紹言上前將他捂著嘴巴的手給拉了下來,一字一頓地重復道,“唐家私廚的縱火案,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四個字一出口,趙國偉的臉色就頓時變得慘白,可他的嘴巴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好像自己有思維一樣,對唐紹言有問必答。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還不是那個混賬老東西出爾反爾?!明明他說要把唐家私廚交給我,結果卻突然變了卦,說是你天賦好,要讓你來做主廚,說什么讓我做執行經理人,但卻只給我20%的股份,難道還要我給你當牛做馬一輩子不成?!他當我是傻子嗎?!”
唐紹言聞言目眥欲裂,若不是江少游及時拉住了他,他恐怕真的會沖上去狠狠揍他一頓!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你當年怎么跪著求我爸收你為徒的你忘記了?這么多年我爸毫不藏私的把所有技藝都傳授給你,給你的工資也是所有人里最高的,逢年過節還給你包大紅包,簡直是把你當親兒子來養!要不是有我爸,你怎么可能有錢在a市買房子?還能娶到那樣條件的妻子?而且唐家私廚是我爸的產業,他想留給誰就留給誰!給你20%的股份你還不知足嗎?!”
“呸!他根本就是藏私!我每天勤勤懇懇地練刀工,練火工,我的廚藝都是靠我自己努力練出來的!你和二師弟卻輕輕松松就超越了我!他肯定是故意的!表面上對我親如父子,實際上根本沒教我真本事!”
“你……”唐紹言怎么也想不到趙國偉這個王八蛋竟然會這樣想他的父親,父親一直都說他們師兄弟中,趙國偉是資質最差的一個,卻是最勤勞最努力的一個,讓他們好好向他學習,卻沒想到這個在父親眼中最敦厚老實勤勞刻苦的徒弟,竟然是這樣一個心思惡毒的小人。
唐紹言看出來了,不管他怎么說,趙國偉都不會相信的,他已經認定了是因為父親藏私,所以他的廚藝才會比不上唐紹言和蔣子昂,甚至將父親贈與他20%股份的好意,認為是想要讓他給唐家打一輩子工,做牛做馬……
人心不足蛇吞象,趙國偉這樣的人,一顆心已經徹底壞透了!
“你是如何實行的縱火行為,幫你打掩護的人是誰?現在又躲在哪里?!”
趙國偉不受控制地將自己的犯罪事實全部說了出來,他認定唐永昌藏私,所以想要另起爐灶,于是起了偷竊手札的心思,特意選在妻子剖腹產的那天,悄悄買通了喬老三,偽裝成自己的樣子在醫院陪護,自己則趁夜溜進了唐家私廚偷走了手札,并制造了煤氣泄漏的意外事故來進行掩蓋。他確實沒有想到唐永昌會為了手札沖進火場,雖然他沒有想要殺人,可唐永昌畢竟是因此而死,所以他縱火殺人的罪名還是逃不過的。至于那買通喬老三的五萬塊錢現金,是他賣房子的訂金,他特意讓買主給的現金,以此來逃避警方的調查。
他謀劃了許久,把許多細枝末節的地方都想到了,若不是唐紹言發現手札的問題,恐怕還真的要被他給蒙混過去了。
“到我家偷走手札,并且刺傷我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
“手札你都藏在了哪里?!”
“藏在了我家沙發的隔層里。”
在真言符的作用下,趙國偉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妖術!你們剛才用什么妖術控制了我?!你們還關了監控!你們這是刑訊逼供!剛才說的一切我都不會承認的!你們這是勾結警方!都是栽贓!你們想要陷害我!”等到真言符的效果消失后,趙國偉立即歇斯底里地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