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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禧,你就不向這位小美女介紹一下我嗎?”這位從自己的包里抽出了煙,口吻稍嫌迫切的說。
“我想她不需要認識你,你也不需要認識她。”
“這么護著手下的老板可不多了,你放心,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何況是我吳洱善?我不會跟你搶你心愛的小秘書的。”
說到這個“搶”字,溫禧不可置否的皺皺眉頭,她示意盧朝朝離開,看向眼前這張太適合“為非作歹”的臉,“今年這么早回來?”
“是啊。法國沒勁透了。早點回來,就能先來你這里。”
先來我這里……法國怎么會沒勁?上次家宴溫禧還聽母親說過,吳洱善把吳家在法國酒莊的百年酒窖砸了稀巴爛,又花了一周的時間把上千畝的薰衣草田推成平地,還把好好的一座城堡炸了個大窟窿,吳家的人滿世界的找石頭柱子,最終現在要去阿根廷運相配的石頭來修城堡。溫禧抿了一口紅酒,問:“你來我這里做什么?”
“做\愛……哈哈哈。”吳洱善讓侍者給她倒了一杯白蘭地,“他們在修城堡,很吵的,我想住在法國,那我耳朵就得聾了。”
溫禧眉頭微蹙,臉上露出一個不尷不尬的微笑,吳洱善大概是他們這一撥人里面最富有幻想和毀滅力的,天生如此,誰叫她是他們吳家三代單傳,萬千寵愛聚一身,千金散盡還有千金。
“你的法國女友呢?”溫禧問。
“早分了。”吳洱善靠在沙發上,抬頭望著吊燈,她那張臉被這燈光一照,簡直能聽見周遭有人發出了驚艷的吸氣聲。
“行。我要是有合適的,再給你介紹。”
“我聽人說,你要訂婚了。”吳洱善忽然側過頭來,滿眼猶疑的問。
“是啊。”
“我不相信。”
“放心,我會給你發請帖的。”
“我可不喜歡收到紅色炸彈。”吳洱善低頭擺弄著尾戒,這時候夜宴已經緩慢的接近尾聲,觥籌聲漸漸淹沒在越來越沉的夜色里,有人心神迷離,在兩人的不遠處說起醉話,有人已經相互攙扶著準備宴罷歸去,在熱鬧與喧囂逐漸在這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中淡去的時候,溫禧聽到吳洱善輕聲說:“我以為你是一只不會靠岸的幽靈船。”
“……”溫禧看吳洱善,吳洱善卻去看落地窗外閃爍的霓虹。
“怎么想到,要把我形容的這么可怕。”
“現在,你要靠岸了?”
“也許。”溫禧點點頭,復又聳聳肩,“你知道婚姻是最無趣的話題,為什么我們要在很久不見的今天談及我那……乏善可陳的婚事。”
吳洱善仰頭飲盡杯中的白蘭地,“你上岸了。那你船上的幽靈怎么辦?”
溫禧驀地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用魅惑的眼神冷冷的瞧著吳洱善,“洱善,我和你不一樣,我不喜歡女孩。我看你是喝醉了。什么幽靈,又什么幽靈船。”
吳洱善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你心里有個幽靈,會在夜里啃噬你的心。我知道,你心里有。”
“我看你心里才不知道藏了多少個鬼。”
“是的,我和你心里,一起藏了一個鬼。”吳洱善神色黯然,“她怎么會死呢。如果她沒死,我的人生也不至于這么無趣。呵呵。”
“洱善。”溫禧不悅的放下高腳杯,“你每次來找我,必定要聊到她。她已經死了這么多年,而全世界的美女,隨便你挑。”
“但在那么多美女里面,沒有她。”吳洱善孩子氣的撅了撅嘴,“今天就是她的忌日,我想去她出事的地方祭拜祭拜她。”
“我真的沒心情和你一起去祭拜兇手家,本就該死的女兒。”溫禧站起來,吳洱善緊跟其后,兩人出了宴會廳,溫禧就被吳洱善拉上了車,車門鎖上后,溫禧輕拍了一下車窗,隨即側過頭去,看不停后退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