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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湄點點頭,麻醉劑推入體內(nèi),她很快便意識全無。
醒過來的時候,額頭被包扎好了。
“莊小姐,你醒了。”周海生今天十點一刻之后只負(fù)責(zé)這一個病人,他看著躺在病床的女人,心中生出無限感慨,“感覺怎么樣。”
“睡得很好,謝謝。”莊湄緩慢的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帶我去婦科吧。”
“手術(shù)過后已經(jīng)檢查了。”周海生有些尷尬的看向窗口,“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男朋友?”
莊湄也看向窗口,只見窗臺上擺著一個缺了一角的花盆,“那個花盆壞了,得修一下。”
“哦。我們醫(yī)院都是直接扔掉,重新采購的。”\
莊湄看著那花盆,是啊,東西壞了,可以修,也可以扔,人壞了,可以修,但是在這個時代,大多數(shù)人,都會選擇扔掉吧。
“我羨慕那只花盆。可以被扔掉。可以不再裝點這個窗臺。”
周海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壓低聲音,以只有她和他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認(rèn)識五年了。”
“是的。”
“如果你需要我?guī)椭愕脑挕?
“溫禧會殺了你,如果你幫了我。”莊湄看向周海生的眼睛,平靜的說。
“……”周海生皺緊眉頭,“我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么。她為什么要這樣對你。你身上的傷,都是她……”
“我自己弄的。我是自、虐、狂。”莊湄彎起嘴角,“就像她說得那樣,我有相當(dāng)大的自殘傾向。”
周海生也彎起嘴角,只是他眉宇間都是憤怒,“你還記得我上次給你做得測試嗎?”
“記得。”
“你根本就是個正常人。我是專業(yè)的。有人在脅迫你,虐、待你。究竟是為了什么?”
“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莊湄,我喜歡你。我們認(rèn)識五年了。”
“年輕人,你根本對我一無所知。我勸你,不要喜歡你根本一無所知的人。”莊湄正要站起來,她就感覺雙眼發(fā)暈,眼前的周海生變成了2個、3個,她重重的倒回病床上,周海生好像在她耳邊說:“你不用再擔(dān)驚受怕了,我今天會帶你走。”
“危險……危險……”莊湄喃喃的歪過頭去。
被縛在床頭的右手已經(jīng)失去知覺,莊湄左手緊緊的拽住床單,那可憐的床單已經(jīng)被握得皺成一團(tuán)哀怨的花。
花兒時而含苞,時而微微綻放,時而肆意怒放,最后,慢慢的枯萎,一片片凋零。
終于。
一個電話擊碎了一室狂熱。
莊湄能感覺到那雙汗涔涔的手從她身上挪開了,那具身體也隨之離開。
背后火辣辣的,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抹上烈酒再點上火,蔓延灼燒。莊湄咳嗽了一聲,她滿頭大汗的臉從枕頭里露出來,她望向右側(cè)那片波光粼粼的鏡子。
在鏡子里,一切一覽無余。
她解開自己麻木的右手,顫巍巍的從床上爬下來,“嗑咚”一聲,狼狽的掉到地板上。
“你為什么,就是不能學(xué)會在床上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手機(jī)便狠狠得朝莊湄這邊砸過來!
“啊!”————莊湄從夢中驚醒!房間里的空調(diào)好像停了,室內(nèi)冷得出奇,莊湄打了個冷顫,她摸了一下額頭上的傷疤,它又開始疼了。
今天是幾號?
莊湄打開橘色小臺燈,翻了翻公司今年贈送的臺歷,十一月八號。
九月八號、十月八號、十一月八號,再過一周,她就要回公司了。莊湄的手始終捂著額頭上那塊淡淡的疤,剛才那不是什么稀奇的噩夢,而是真實發(fā)生的,是這塊疤的由來。
房間里太冷了,被窩里也冷了,熱水袋也冷了,莊湄披上大衣,鉆出被窩去客廳里倒點熱水暖暖胃。
客廳一片漆黑,開關(guān)失靈,她不得不折回房間拿起自己用電池的小臺燈,一抹橘色的暗昧光線里,她沒有去客廳倒熱水,而是鬼使神差的去了洗手間,鎖上門,對著這間房子里唯一的一塊鏡子,眉頭緊鎖的盯著鏡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