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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員姐姐輕咳一聲,“兩位的結婚證好了。兩位的婚姻關系從今日,直到永遠,都受到南國法律的保護。祝兩位幸福。”
吳洱善笑著接過兩個結婚證,牽著莊湄的手便出了民政局。
莊湄一臉茫然,直到被外面朔朔的冷風拂過面,她才清醒過來,再看向喜氣洋洋的吳洱善,一時只覺得火氣上涌,再環(huán)顧四周,保鏢們的臉色也是赤橙黃綠青藍紫。
“你想要婚禮在哪里舉行?國內,還是國外?”
吳洱善小心的扶著莊湄上了車,給她系上安全帶后,自己上了駕駛席。
見莊湄不作聲,她又踩下油門,老老實實的說:“不瞞你說,其實我的婚禮沒得選,只能在京城舉行,而且肯定是在皇宮里。到時候烏泱泱的肯定全是人。”
“………………”
“我的朋友太多了,舉行婚禮之前,我預計最少要開六七個派對,和大家介紹一下你。當然,我知道你不太喜歡鬧騰,這樣吧,我就縮減一下開三四個派對,把一些主要的朋友介紹給你認識。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參加我那群損友給我準備的單身派對,從我們領證那一刻開始,我,吳洱善就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今后絕對不出去胡混。”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我們現(xiàn)在去崖兒海。嗯,蜜月的話,要等到兩個月后了,在我們吳家,一旦我結婚了,就說明我成年了,一要自立門戶,二要真正出面主持家里的生意。有許多禮儀規(guī)矩要走一遍,光是去祖廟行禮……”
“…………”
吳洱善微笑著嘀咕了一大段家族規(guī)矩后,又一本正經(jīng)的說:“蜜月,你要是同意,我們就去貴妃山莊呆半個月。我們吳家就我一個女兒,你什么規(guī)矩也不用守,你自己自在就可以了,我父親這兩年血壓高,有時候挺兇的,不過你也不用怕,他最多打斷我的腿,不會對你怎么樣的。我母親脾氣向來好,你們肯定很投緣的。”
“……………………”
“至于生小孩的事情,我覺得不用太著急。也不用生太多,三四個就行了。”
“………………”
莊湄猛地看向吳洱善,嚇得吳洱善瞪大眼睛,她有些結巴的說:“你要是不想生……我生也行。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生。”
還沒等吳說為什么希望莊湄生小孩,莊湄已經(jīng)奪過方向盤,車咻得一聲滑向一邊,蹭到了一輛車,又是一個危險的偏頭,直接撞上了另外一輛商務車。
那商務車被推撞到一旁,和她們的車一塊被攢到了路邊的護欄,嚇得保鏢們連忙剎車。
這條路是去崖兒海的別墅區(qū)的,開車向上行得皆是非富即貴,一半保鏢負責去看吳和莊有沒有受傷,一半保鏢則趕緊去看那輛商務車里的人有沒有問題。
這幾個保鏢一看那被撞歪了的車牌號就頓覺不妙,這是政府的車,能坐在這串數(shù)字里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當權者,這車的司機沒吭聲,也不開車門,車主也沒有下車,他們這些作保鏢的自然沒敢敲門賠償,只好去請吳洱善來鎮(zhèn)場。
“大小姐,您快下車看看吧,不好了,真的撞到人了。”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撞到人了。別催我,我正忙著呢。”吳洱善高舉著紅燦燦的結婚證,看向跨坐在自己身上,一臉怒氣的莊湄,“結婚了,就是結婚了,可不能剛出民政局就反悔。”
“離婚,立刻,馬上。”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結婚嗎?你知道和我結婚意味著什么嗎?”吳洱善扣住莊湄的腰,低聲說:“一邊說和我馬上離婚,一邊又坐在我的身上動來動去,你說我聽你這張言不由衷的小嘴說得話,還是相信你現(xiàn)在這個惹火的舉動呢。”
“你放開我!”
“這可是你自己騎上來的!”吳洱善開始撓莊湄的腰側,惹得她癢癢大笑,她一笑,吳也跟著笑,莊湄愣是被逼得笑出眼淚,她嚶嚶的說:“我是被你騙去民政局的,這不算,這絕對不算!”
“咱們倆,還不知道是誰騙誰呢!”
吳洱善刮了一下莊湄的鼻子,莊湄望著吳洱善,忽然又覺得心虛后怕。
“相信我,你會喜歡吳小夫人這個新身份的,嗯?”
“我才不會喜歡!”
見莊湄又要上來撕那燙手的結婚證,吳洱善只好故技重施,莊湄哪里肯吃第二次暗虧,兩人就這么互相撓癢,誰也不放過誰,很快就玩得衣衫不整,兩頰緋紅。
車里的兩人并不知道,她們兩人的聲音在車外的人聽來,簡直曖昧到令人耳暈目眩。
保鏢們敲了幾遍車窗都毫無用處,倒是那輛商務車的車主,就在這陣陣笑聲中下車了。
當他們看到來人的樣子時,頓時一顆大石頭乍然落地,與之同時,他們又覺得來人探尋車內的眼神令人生畏,她抱臂低頭觀望的側臉里滿是冰冷的審視,她在近處觀看良久才一步步走過來,保鏢們既不敢上前解釋,也不敢阻止她。
“咚咚”
吳再次聽見敲門聲,她已經(jīng)笑到岔氣,微微側頭看過去,只見灰色的車窗外映著一張熟悉的臉,她連忙開鎖,爬去推開車門。
而此時落了下風的莊湄一下子騎到吳的肚子上,敲打著她的頭,“叫你撓我癢癢!你這壞蛋!你這壞蛋!”
在這樣親昵的狼狽下,吳洱善開了車門,沖站在車門外的人說:“斑比,是我,我回來了!哈哈!哈哈!你想不想我?我很想念你呢。”
詹半壁先是看見像個烏龜一樣四仰八叉的吳洱善,后便看見……一個頭發(fā)散亂,騎在吳肚子上的……她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
“…………”
莊湄看向一身黑西裝的詹半壁,一時間忘了說話。
這一刻,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過去,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好像也是這樣和吳扭打在一起,詹推門進來便會分開難舍難分的兩個人。
這樣的半壁,就這樣一言不發(fā)的站在那兒,逆著光,她的身影,她的輪廓,都映入身后的綿延的群山中,那么近,又那么不真切,這條通往崖兒海的公路下面就是驚濤拍岸的海,能隱約聽見海浪聲匍匐而來,一聲聲如同是激流涌動的心事,一經(jīng)觸碰就驀然決堤。
“洱善。我。開了五天的會,現(xiàn)在要回家去。你把車開出來,讓我先走。”
“斑比…………”
吳洱善喊了一聲,詹半壁立刻轉過身去,這路上的冷風實在太大,此刻更甚,吹得每個等待處理這場交通事故的人頭疼。
莊湄出神的望著詹半壁離開的背影,她看著她松開領口的絲巾,也許是連那絲巾也太過疲憊,這一松,就順著風一溜煙的跑向自由的遠方。
那金咖啡色的絲巾被吹起的瞬間,莊湄的目光也追隨上去,她望著那在空中飄搖的絲巾,就如同她的心也系在那絲巾上,跟著狂風沒有方向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