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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要來,也沒說現在就要來啊?”
“很久不見,太想你了,進來看看你。”
“容蘭芝,我是真討厭你這副樣子,說得我好像在坐牢一樣。”
兩人來到一間巨大的水上辦公室,容蘭芝望著一個標本瓶里放著的小嬰兒。
“徐瓣,我也真覺得你就是在坐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哪天不是在軍區搞什么破試驗,你女兒恐怕都不記得你到底長什么鬼樣子了吧?”
“容蘭芝,要不是你救過我的命,我現在就拿硫酸潑你一臉你信不信?”
“喲,火氣這么大。”
徐瓣,女,軍區北營,277項目負責人,專職研究人類基因。
“你別給我裝蒜,你女兒的那朋友,叫什么吳洱善的,要不要臉啊,差點把我女兒的清白都毀了。”
容蘭芝抬抬眉頭,“你沒見過洱善吧,那孩子簡直就是我年輕那時候翻版吶,絕對會讓你女兒舒服的哭天喊……”
“嘭”得一聲,徐瓣掄起一個中號試管砸在容蘭芝的后腦勺上,吼道:“你這個老變態!一肚子壞水!難道‘強、奸犯’長得好看,就可以不算是‘強、奸’了!”
“哎哎哎,你再打,我就停止給你項目投錢,你要想清楚。”
容蘭芝噓了一口氣,雙手作投降狀,“老朋友見面,用不著這么劍拔弩張。年輕人的事情,讓她們去弄嘛。你女兒不是已經找人打了吳洱善,搞得那孩子都短暫性失憶了嗎?”
徐瓣皺皺眉,“………………是么。”
“對啊。你不知道。”
“……你今天來找我什么事?”
“……哦。昨晚的事情你知道吧?我要找個人,她現在就在你們軍區里。但是我問過上面,都說沒有異常。”
“……什么人吶,跑進軍區做什么?”
“是老朋友就別問是誰。”
“…………那是男,是女?”
“女,170,小畜生長得很漂亮。”
徐瓣皺皺眉頭,她理了理一身白大褂,走過來勾住容蘭芝的肩膀,小聲問:“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啊?你又欺男霸女是吧?大家這么熟了,我是不會把這件事情捅出去的。”
“什么叫我又。我們倆加起來就快80歲了,我這些年天天吃齋念佛,你沒看見。”
徐瓣冷哼一聲,小聲嘀咕道:“你肚子里裝滿了惡鬼,裝不下佛陀的。”
“我可是一心向善。”
“好了好了,我現在讓實驗室的學生們全都各項目組走動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你是坐在這里等,還是回去等?”
“謝了。你這里我一秒也呆不下去,先去你家喝酒,兩小時后給我消息。”
“行。”
————————————半步猜作品——————————————
隱約的歌聲從側宅那頭傳過來…………這讓闔眼淺睡得溫禧悠悠轉醒,她揉揉眼睛,緩緩坐起來。
陪護的家庭醫生見狀,趕忙輕聲問:“大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撩開簾子,溫禧擺擺手,“你回去吧。這點小傷不礙事的。你在這里看著,我沒法兒好好休息。”
“………………那我在門外守著吧。”
溫禧搖頭,“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我附近。謝謝。”
“好,好。那么您有任何不舒服的,可以電話聯系我。”
“好的。”
在溫禧的注視下,那醫生很快離開房間,溫禧坐起來,可能是睡姿不對,左肩發麻,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輕輕撥開窗簾,向側宅望去。
側宅外,黃昏將盡,看上去與平時并無不同,傭人或是廊下修剪樹枝,或是聚在一處閑聊。
溫禧揉揉耳朵,只當是自己耳朵出現幻覺,正要回到床上,又再次聽到尋尋覓覓的歌聲……她深吸一口氣,披上外套。
下樓的時候,吳媽正端著一碗中藥上來,溫禧無法,只得一飲而盡。
“天黑了,外面冷。小姐你要出去?”
“花園里散散步。……容……回來了嗎?”
“沒有。徐家晚上有聚會,她要參加的。”
溫禧點頭,又緊了緊外套,“那我去花園走走。”
“要死咯……中了一槍像沒事人一樣,簡直和老爺一模一樣。哎。”
緩步踏入花園,溫禧避開傭人的視線,徑自朝側宅旁的池塘走去。
走得越近,歌聲就聽得越清。
【愿君此去仕途順呀不叫阿荷再憂心
盼郎早歸情思切啊不知何時再見君,郎呀…………】
唱得是本城的方言小曲,現在得年輕人多數都聽不明白字句了,饒是溫禧,也是一句聽得懂,一句只聽得半句,只是這把聲音真是清透閑逸。
今夜側宅守備松懈,溫禧順著假山后的暗道走了進去。
這條暗道濕漉漉的,陰風陣陣,通向側宅的地下室。
她從地下室翻出來的時候,聲音幾乎近在咫尺,循著那歌聲,溫禧一步步在令人眼花繚亂的側宅中行走。
容蘭芝自從將三座側宅打通之后,年年大修小修不斷,以前溫翀、溫禧、溫儷還能偶爾進來,喝個下午茶,現在容蘭芝干脆禁止三個兒女進入,對內也就宣稱自己年紀大了,想有獨立的生活空間,就連溫儷想進來玩,容蘭芝也不允許。
距離上次溫禧偷偷進來,已經快一年多的時間了,這宅內又發生了不少變化,溫禧差點迷路,幸好歌聲未斷,她很快就找到了這唱歌的人所在的房間。
房門上了三把鎖,只留下門上一扇小小的菱形窗。
溫禧踮起腳尖,往里一瞧。
層層疊疊的薄紗帷幔里,一個穿著墨綠色鴛鴦肚兜的女人正低著頭在繡帕子,一針一線,行云流水。
她的頭發不再像是上次那樣散開著,而是松松垮垮的束著,插著一支玉釵。
也因為頭發挽起來,所以半張臉的輪廓看得比上次清楚。
目光下移,那女人的雙腳套著金色的腳鏈,她只要微微一抬腳,那鏈子就會發出細碎的聲響。
與其說她下身穿著一條裙子,倒不如說,她下身不過是圍著一塊方便解開的絲綢,這絲綢面料,和上面的手工刺繡圖樣,溫禧都覺得眼熟,細想起來,居然是某次拍賣會,容蘭芝花大價錢拍下來的名家手作。
“好看么?”
突然從樓梯口那邊傳來一個聲音,驚得溫禧“嗑噔”一聲敲了一下這緊鎖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