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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是孰非,方某已不想再去計(jì)較,亦不想再與三大圣地斗來斗去,天地宗無非只想找個地方慢慢發(fā)展而已,若三大圣地執(zhí)意相逼,說不得方某也只有厚著臉皮請師門前輩出手了。”
方逸直接坐實(shí)了隱世宗門的事情,搬出個師門出來,反正方逸背后的確有個道門,只不過除了一個不能離開雷海的師父以外,再沒有其他人罷了。
“敢問方道友究竟師承何門何派?”既然方逸自己提到師門,宇文煙正好借這機(jī)會詢問,或許能夠查出些蛛絲馬跡。
“師門名諱,未經(jīng)師尊允許,不可泄露。”方逸不會與對方多說,隱晦一些,讓對方隨便猜去。
“師尊曾教誨,凡事靠自己,因此方某等人闖蕩連云海域以來,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未曾勞煩師門前輩出面,便是被貴宗常樂山追殺,也是師門前輩主動出手相助。”
“方某說這些,只是想告訴兩位道友,方某以及方某背后的師門,無意與三大圣地爭搶什么,天地宗也只不過是方某等人的歷練而已。”
“天地宗無意與三大圣地為敵,并非就怕了三大圣地。”方逸最后說道:“何去何從,還望兩位道友仔細(xì)考慮。”
“化干戈為玉帛,也不是不可以。”宇文煙沉默片刻,道:“方道友口口聲聲師門如何師門如何,若是就這樣化干戈為玉帛,傳揚(yáng)出去我凌霄宮的面子可不好看。”
“是么?”方逸笑了笑,道:“那依宇文道友的意思,要當(dāng)如何?”
“這樣……”宇文煙環(huán)指凌霄閣:“這座閣樓傳承近十萬年,其中布有三十六座陣法,若是方道友能夠安然離開凌霄閣,凌霄宮便與天地宗握手言和,如何?”
“那倒是簡單,就這么說定了。”
讓宇文煙和羅洪感到意外的是,方逸痛快的有點(diǎn)不像話,殊不知,就算他們兩人不提,方逸也會透露自己可以在陣法之中任意穿梭的本事,現(xiàn)如今宇文煙提出來,剛好合了方逸的心思。
坐在椅子上,方逸的模樣稍顯懶散,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兩位道友可要留在陣中干擾?”
言外之意便是:你們要不要借這個機(jī)會殺我?
宇文煙與羅洪對視一眼,宇文煙道:“方道友若是有把握,也無不可。”
“師兄……”鐘離無雙正要說什么,卻被方逸伸手阻止,方逸本身就通曉陣法,知道以自己如今對于空間的理解催動流光羽翼,根本沒有陣法可以阻攔,或者說,至少分神期所能布置的陣法無法阻擋。
留下“陣道”的公孫正,便是分神期修為,終身研究陣道,即便如此,“陣道”中記載的那些陣法,也沒有能夠阻擋流光羽翼的。
對此,方逸頗有信心。
“鐘離師弟,你先出去等我。”
“且慢。”鐘離無雙正要轉(zhuǎn)身離去,宇文煙出聲阻止道:“方道友,鐘離道友,宇文丑話說在前面,凌霄閣乃是凌霄宮重地,其中陣法危機(jī)重重,方道友若是隕落其中……”
“我若隕落其中,天地宗不得計(jì)較。”方逸想都沒想,順著宇文煙的話道:“此事,我?guī)煹茜婋x無雙自會作證。”
“方道友果然爽快。”宇文煙嘴里夸贊,心理卻是有些打鼓,見方逸這般模樣,分明就是十拿九穩(wěn),讓宇文煙心生懷疑,自己想的這辦法,是不是太簡單了些。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此舉對凌霄宮也沒有什么損失,面對天地宗的強(qiáng)勢崛起,宇文煙剛剛還在發(fā)愁如何應(yīng)對,現(xiàn)如今方逸主動上門,又痛快答應(yīng)闖凌霄閣陣法,剛好給了他們兩位太上長老一個臺階。
方逸死在陣法之中自然是最好,若是方逸真能破開凌霄閣中重重陣法,凌霄宮與天地宗言和也未嘗不可,畢竟自己這太上長老有言在先,方逸又是冒了生命危險(xiǎn)闖陣,也算是給了門下弟子一個交代。
鐘離無雙離開凌霄閣,在門外等候,宇文煙一揮手,凌霄閣之中景色驟變,墻壁桌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沙漠,烈日當(dāng)空,身在沙漠之中,方逸有一種被架在烤架上炙烤的感覺。
風(fēng)起,那些砂礫隨風(fēng)揚(yáng)起,如一道道劍氣,鋒利無比。
“幻陣、困陣、殺陣……”方逸嘴角露出笑容,瞬息之間便察覺到,這陣法之中幾乎包容了所有陣法,也有封鎖虛空的陣法。
但是這些陣法,卻仍是不急陣道中記載的那些陣法精妙,若是方逸修為再進(jìn)一步,到達(dá)元嬰境界,甚至可以將這些陣法一一破解,只是以現(xiàn)在的修為來看,還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必要。
正這時,天空之中,一只巨大手掌出現(xiàn),遮蔽了烈日,也遮蔽的天空,凌空拍下,似乎籠罩了整片沙漠。
“這是宇文煙配合陣法攻擊,還真是不留手。”方逸背后羽翼張開,伸手凌空畫門,便見那沙漠之中,出現(xiàn)一座門戶,門戶之內(nèi),一片漆黑,方逸在流光羽翼的包裹下邁入門戶消失不見,下一刻,身影便出現(xiàn)在凌霄閣門外,站在鐘離無雙身旁。
與此同時,宇文煙與羅洪二人亦同時出現(xiàn),看向方逸的眼神之中滿是震驚,想不到,方逸破解凌霄宮的陣法竟如此簡單直接,竟是瞬間移動。
可正因如此,才讓兩人震驚,方逸的神識還是半步元嬰,并未真正成就元嬰,就算是元嬰修者,甚至就算是宇文煙,也不可能從凌霄閣的陣法中通過瞬間移動出來。
“方某這點(diǎn)微末伎倆,可入得了兩位道友的法眼?”方逸背著雙手,視線掃過宇文煙與羅洪。
“凌霄宮信守諾言。”宇文煙伸手一只手:“自此與天地宗化干戈為玉帛,握手言和。”
正如方逸所料,宇文煙見了方逸這手段,頓時打消了翻臉的念頭,方逸的實(shí)力他們清楚,若是真正翻臉,凌霄宮元嬰境界以下的修者,怕全都會死于非命,他們又抓不住方逸,待日后方逸成就元嬰,凌霄宮怕是要在連云海域除名了。
宇文煙心中甚至有一絲慶幸,慶幸方逸主動找上門,給了他們這個臺階。
方逸亦伸手,不過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下:“兩位道友,申屠宗主何在?”
“方道友果然重情重義之人。”宇文煙似是贊許般點(diǎn)點(diǎn)頭,道:“放心,申屠雄的確在閉關(guān)之中,不過張自來即已身死,凌霄宮目前也沒有合適人選擔(dān)任宗主,怕是還要勞煩申屠雄。”
“如此最好。”方逸這才與宇文煙的手握在一起,以示言和。
凌霄閣中的陣法已經(jīng)關(guān)閉,宇文煙與羅洪坐在主位,方逸和鐘離無雙坐在對面。
“既然已經(jīng)言和,有些話不妨明說。”重新落座后,宇文煙開門見山的說道:“方道友可知,凌霄宮,或者三大圣地為何想要試探天地宗的實(shí)力,或者說,為何想要除掉天地宗或者除掉方道友。”
“大概是擔(dān)心天地宗的實(shí)力凌駕于三大圣地之上。”方逸笑道:“又或者,擔(dān)心方某成就元嬰之后,會對三大圣地不利。”
“或許現(xiàn)在方道友未曾這樣想過。”宇文煙道:“不過人類的欲望往往會伴隨著實(shí)力的增長而增加,方道友又如何保證將來實(shí)力大進(jìn)之后不會對三大圣地的資源生出覬覦之心?”
不等方逸回答,宇文煙又道:“幾十萬年以來,三大圣地都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這也是之前我們決定收回方道友客卿長老令牌的原因,無極宮和九天宮不會同意方道友這樣的人物加入到凌霄宮中來,為的也是避免一家獨(dú)大,破壞這種平衡。”
“有這種平衡存在,三大圣地才能幾十萬年相安無事。”宇文煙道:“天地宗就不同,若是方道友成就元嬰,恐怕實(shí)力足以橫掃連云海域,到時候無人制衡,想怎么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盡管已經(jīng)與方道友握手言和,但是凌霄宮依舊有這方面的擔(dān)憂。”宇文煙道:“所以才開誠布公說出來,還望方道友見諒。”
“無妨,方某做個口頭承諾,天地宗無意與三大圣地爭搶什么。”方逸伸手摩挲著青石桌面,淡淡道:“不過宇文道友應(yīng)該對方某也有了解,若是有人欺到方某家人朋友頭上,方某必不客氣,玄陽宗便是前車之鑒。”
“既已與方道友握手言和,凌霄宮必不會再打方道友家人朋友的主意。”
宇文煙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之后才接著說道:“宇文提醒一句,天地宗之前招納了大量金丹修者,雖說有誓言約束,但是也有不少漏洞可鉆,方道友可要留心了,說不定會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