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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父大人?!毙W徒立在屋內,喚了一聲。
林賒羞于扭身回頭看去,便只聽著聲,等了半晌也只聽到了小學徒的聲音,才問道:“張御醫今日未來?”
“師父被留在了理政殿,圣上怕您等,讓我先替師父來請脈?!毙W徒在理政殿內給容厭交代了使用法子后,便依著容厭的吩咐來了長生殿。
“那你且等等。”林賒低首看著懷中的小兒嘬奶,見容殷開始吐舌頭玩了,便立馬將他放回了小床上,匆匆理了理衣襟,紅著脖子走向了那小學徒。
林賒將手遞給他,叫他診脈,一邊道:“怎的御醫被留在了殿內?”
“說是丞相他們要聽您的狀況。”小學徒的手落在林賒的皓腕上,將他和容厭預計好的話一一道來。
“丞相?”
“嗯。這幾日都在傳,說圣上是從雍國回來的,必然學了那雍國偽君子的法子,先囚了您,還說圣上要囚您到您誕下皇嗣,好摘了您的亞父銜,想立您為男……”小學徒驀地噤了聲,診脈的手也不知所措地往回縮了縮,“小人失言了?!?
林賒聽他提及那雍國的事,不禁眉頭一蹙,去雍國的事,本是當時由圣上逼不得已授意的,讓他去和容厭說的。
他那時應了容厭,會親自去雍國接他,結果自己還沒去雍國,容厭就先失了蹤跡,那之后這事也就一直在他心里哽著,就像容厭總疑著他和繼后的關系一般。
他對容厭的愧,容厭對他的妒,大抵就一直橫在了二人之間,過不去了。
“荒唐!”林賒拂袖,“何處傳的雍國這話?”
小學徒立馬伏跪了下去,怯懦地磕著頭,大抵是第一次見林賒這般橫眉生氣來,連連說著“不知”。
“那丞相他們信了?”
“信、信了,”小學徒小聲道,“應當還在理政殿里?!?
林賒氣來,讓小學徒先去理政殿里候著。
而后喚來了調教娘子,讓她替自己束了胸口微鼓的雙乳,連憋了幾口氣,換上了衫子就往理政殿來。
沒想到他到時,丞相與大將軍等人都還在理政殿中,群情激憤地勸著容厭莫要動那般囚人的念頭。
“誰說圣上囚了臣?”林賒一把青玉簪束發,穿了一身寒青色衫,負手而來。他邁步入殿,衣袂隨著步伐翩躚而起,仍是器宇軒昂模樣。
偌大的殿上瞬間因著這聲滿座寂然,他與御前打衫屈膝,復行臣禮。
“亞父大人,快請起?!比輩捯娏仲d入殿問禮,連忙起了身,想去虛扶一把。林賒本是容殷的亞父,論輩分當比容厭高上一輩,便是容厭的真的伸手去扶,這也不為過,他復問道:“亞父怎的來了理政殿?”
丞相等人見狀也紛紛頷首向林賒。容厭的目光卻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