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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又有一種寂寞的感覺，讓她覺得孤零零的，一點人氣也沒有，不像她的小屋子，地方雖小，可處處都能看到家的影子。

床上鋪的很整潔，被子對半折開，靠在床尾，這是顧秋羽從高中時候就有的習(xí)慣，這么多年一直沒變過。

戚瑤不愛折騰這些東西，床上的被子也是三團五團的堆在床腳，除了洗的勤快些，床上就沒有整潔的時候。

顧秋羽去她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幫她把床鋪平了。

床對面是個懶人沙發(fā)，看得出來，經(jīng)常有人坐。

戚瑤大約都能想象的出夜深人靜的時候，顧秋羽一個人坐在上面看書的模樣。

她看著這個房間發(fā)了一會愣，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衣服，抬手將已經(jīng)濕了的羽絨服給脫了，里面的毛衣也有些微濕，她干脆把毛衣也脫了，想著烘一烘還能繼續(xù)穿。

只是沒想到等她將購物袋里的衣服拿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連著線衣外褲全都買了，還都是她的尺寸。

她向來都是新衣服不洗不穿，但是還好都不是貼身的衣服，總比濕的強。

戚瑤拽著手里的衣服猶豫了一下，給換上了。

屋子里一直開著暖氣，只是穿上毛衣就已經(jīng)很暖和了，她將外套放在了臂彎里，將那堆濕衣服折疊起來塞進袋子里，拎著出了門。

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將所有的情緒都收進心里，告訴自己，她跟顧秋羽已經(jīng)回不到過去了，他們早就分手了。

“謝謝你的衣服，我會將錢給你。”戚瑤故作輕松道。

她出來的時候，顧秋羽已經(jīng)將水杯準備好，藥放在了一旁，聽見她出來的時候，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只不過看見她的那一剎那，放在一旁的手突然捏緊。

戚瑤身材一如既往，這么些年過去，該發(fā)育的地方也都長全了，凹凸有致。

顧秋羽給他買的線衣是貼身款，黑色的線衣緊貼在身上，將戚瑤的身材顯的一覽無余。

顧秋羽捂著嘴，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隨即說道：“把衣服穿上，過來吃藥。”

戚瑤看了看自己，大概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將手中的袋子放在凳子上，穿上羽絨服，順口說道：“我覺得該吃藥的應(yīng)該是你。”

“把藥吃了。”顧秋羽不接她的話，只是將杯子往前面推了推，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戚瑤在房門口做的心里建設(shè)在看見他推杯子的那一瞬間全都土崩瓦解，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跳比平時都快了幾分。

這算是什么？

戚瑤想著，以前她不吃藥的時候，顧秋羽也是這樣看著她，看到她覺得蒙混不過去，才慢吞吞的將藥吞下，明明不苦，但是她總是覺得很難吃，大概是她對藥本來就有抵觸的緣故。

每當這個時候，顧秋羽總會塞個東西她嘴里，一個小番茄，或者一塊蘋果。

原本是塞話梅的，但是她怕酸，吃過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碰了。

后來只要吃藥，他都會備上一份不酸的零食。

還有些時候，送過來的是一個能讓她呼吸紊亂的吻。

“還愣著干什么，等著我喂你嗎？”

顧秋羽看著她發(fā)呆，蠢蠢欲動地想要舉起桌上的水杯。

戚瑤從那個青澀的，年少甜膩的吻里回過神，一聽這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合時宜的東西，耳朵忽然紅了。

她大步向前，拿過桌子上的藥，看也沒看幾眼就這么吞了下去，如牛飲水般喝下了那杯溫水，喝完了抽過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巴。

“吃完了，還有事嗎，顧先生。”戚瑤借著喝水的時間穩(wěn)住心神，一臉淡然地看向他。

短短幾天之內(nèi)，她看見過顧秋羽三次，一次是在醫(yī)院，一次在咖啡館，然后便是這次。

但是，之前她所有的想法都是躲著他，不讓他再看見自己，沒能仔細看看當年那個將她寵上天的男孩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

現(xiàn)在她看清了。

這些年過去，歲月似乎并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什么痕跡，俊朗的五官依舊，只是原本還有些稚嫩的棱角變的鋒利起來，不笑的樣子像極了別人常說的老干部，讓人忍不住就心生畏懼，跟當年那個逢人就笑，溫溫和和的少年相差的太遠。

但是，戚瑤在醫(yī)院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因為他的模樣早就刻在了腦子里，融入了她的血骨。

“看夠了？”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戚瑤倉促的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顧秋羽的臉跟她只隔著一指的距離。

這樣的距離太有侵略性，甚是有種說不出的威脅感，讓她覺得很不適應(yīng)。

戚瑤面無表情地后退了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

“沒什么好看的，我可以......走了嗎？”

顧秋羽并不回答她，反手從桌上拿起剛剛戚瑤一直拽在手上還沒有來得及塞進包包的面試資料。

婚姻欄里勾著未婚，她的手上也沒有戒指。

顧秋羽表情緩和下來，手指敲打著資料：“你在找工作？”

大概是工作經(jīng)驗太讓人臉紅，戚瑤劈手奪過文件慌亂地塞進包包。

“管你什么事？”

“為什么不上大學(xué)？”文憑欄里寫著高中兩字，這種學(xué)歷，別說新宇，就是整個t市，也沒幾個正規(guī)公司會收。

顧秋羽指尖摩搓了一下，剛剛戚瑤從他手中拿過文件的時候，手指擦過他的指尖，好像只是這么一瞬間就殘留下了舍不去的溫度。

“就我那破成績，上什么大學(xué)，浪費，早點出來打工不挺好的。”戚瑤拉上背包鏈，像是藏起了某種見不得人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