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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烏泱泱的人從屋里沖了出來。
仿佛黑五打折的大賣場。
姜茂國首當其沖,連手杖都忘了拎, 拖鞋都跑丟了一只。
姜逢木本來還在走神,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頓時打起精神來了。
姜安如“哇”的一聲哭開了, 邊哭還邊扯著她的胳膊,嘴里嗚咽含糊的不知道在傾訴些什么。
姜逢木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微微一笑問:“怎么了?”
孫小玲拿著手絹抹眼淚,聲音也哽咽起來:“這三天你到底去哪兒了啊,全城都找遍了,今兒早晨說河里發現一具尸體, 把你爸爸都嚇死了。”
姜安如抽抽搭搭的點點頭。
姜逢木一怔。
原來這里才過了三天啊。
副本里的時間可真快,快的讓人想再進去走一遭。
姜茂國臉色依舊不好,已經厚重的眼袋上硬生生又攢出一圈黑,眼角的細紋又多了幾條。
“那幫流氓對你做什么了?不要怕,再難的事我們也能熬過去。”
也不怪姜茂國多想。
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落在一群流氓手里,緊接著就消失了三天。
他本能的就想到了姜逢木不堪受辱了結生命,越想越是害怕,姜茂國根本睡不著覺。
午夜里輾轉反側,他總覺得蘇倩就站在他面前,神色悲傷的質問他為什么沒有把女兒保護好。
他不知該作何解釋,心里急的像油鍋里的螞蚱。
現在姜逢木回來了,失而復得的狂喜讓姜茂國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生怕說話大聲一點女兒就從他身邊消失了。
姜逢木局促的站在門口,見全家人都一副憔悴的模樣,多少也有些愧疚。
“別瞎想了,我真的沒事,這不是回來了嗎。”
她拍了姜安如一把:“你,不許哭了,眼淚不值錢嗎?”
姜安如現在十分聽姐姐的話,聽她不開心,強忍著悲傷把眼淚憋了回去,但仍然雙眼通紅,鼻子一抽一抽的。
孫小玲從上到下打量姜逢木,生怕哪一點看漏了就看不見了,心中痛的不是滋味。
她衣服都撕破了,身上還沾著土,頭發凌亂不堪,嬌嫩的臉蛋上黑一道白一道。
安如說,那些流氓擰斷了她的胳膊,還圍著她打。
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么可怕的事,孫小玲想都不敢想。
她慢慢走過來,一把把姜逢木摟住了,手掌有些顫抖的撫摸著她的后背,像母親在安撫受了驚嚇的孩子。
她泣道:“要是你為了救安如出了危險,你讓我死后怎么面對你的母親啊。”
孫小玲是真急了,這幾天哭的眼睛大了一圈,雙眼皮都越發的厚了。
姜逢木從未跟孫小玲親近過。
上一世孫小玲是她的任務,她也自動屏蔽了對孫小玲的感情交流。
但現在不同了。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孫小玲的愧疚,哀傷,憐惜和感激。
她的掌心很熱很軟,拍在人的后背有種親切的暖意。
姜逢木的身體微微繃緊。
她雖然不適應,但卻一點也不排斥。
只是再這么下去,這一家子要哭成一個合唱團了。
姜茂國到底是一家之主,首先恢復了理智。
他擦了擦眼角的余淚,將姜逢木拉進屋里,找了件披風蓋在她身上。
姜安如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件挺重要的事:“少督軍找你,都快找瘋了。”
說完這句話,姜安如的神情也有些復雜。
雖然她認為少督軍在和姐姐談戀愛,可少督軍的脾氣也太可怕了......
姜逢木一挑眉,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
“瘋”這個字眼她覺得用的太重了。
現在她面對的可是少督軍了,不是莫家村那個容易炸毛的小畜生。
少督軍恨她恨的牙癢癢,今天才好不容易把好感度刷回零,再瘋又能怎么樣呢。
她也就信了一點點。
比如少督軍發現仇人失蹤了,自己還沒來得及報復,可能會深感遺憾,就像過年集福卡,最后一刻忘記合成了。
孫小玲抹了把臉,擠出一絲溫柔的笑:“逢木,你跟安如去梳洗一下,我和你爸爸得馬上跟少督軍匯報,你知道的......”